他说完,没有错过巴形紫色瞳孔的细微收紧,小狐丸直起身子站姿随性而休闲,笑起来温和的没有一丝攻击性——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如挟持她,毕竟,这可是珊瑚第一次亲自送实验室的饲养员。”
之前的那十几个,都是由那两个戴面具的人送来的。
可见这位新饲养员的特殊性。
他转头看向背后模拟夜空的背景墙,虚假的点点星星在墨蓝色的幕布上一闪一闪的。
他仿佛在虚空中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没有波动,近乎木然——
“就这周。”
小狐丸果断的定下了时间和计划。
巴形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逃出这,然后上报给时政?
可是…他们这与众不同的模样,在离开后,会不会又再次面临上手术床的结果。
他说完转头勉强露出了笑脸问,“巴形,你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
他一字一句认真的看着巴形的眼睛。
经过前主谎言背叛贩卖,实验室药剂手术刀折磨,饥饿鞭打和电击。
他对这个世界只感到无趣。
若说,为何还有一口气能撑到现在。
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他可怜对方,从诞生以来便没见过真实又美好的世界。
没触碰过花草,没见过日月,甚至连个前主都没有过,眼里心里都透着主人,我的主人,他/她会在哪?
还有部分原因是——他就算要死,也要拉上那几个折磨他的人类垫背。
狐狸可是很记仇的。
巴形背对着星空夜幕,黑搅混这微末的黄光打在他白色实验服的肩头。
他冲着小狐丸眨动眼皮,他笑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牵动到蝶翼被腐蚀溃烂的地方,放大了疼痛的存在感。
以至于眉心处因为愉悦和惊讶而舒展的肌肤,可察地蹙了蹙。
每动用一次能力,便会耗竭他一些生命力。
巴形揉了揉发疼的背部,对小狐丸道出他刚看到的画面。
“新饲养员是珊瑚底下新来的四席,代号为梅花三。”
小狐丸听见这句话,眼眸露出一丝目光的波动。
果不其然,像他猜测的那样,是个还挺重要的角色。
“而且,她现在居住在城堡一楼”巴形伸出手扶了扶他的单边眼镜。
在巴形的视野里,他看着司昭在离开实验室时,同还在做实验药剂的珊瑚挥了挥手,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自若的朝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他怔了一下。
房间里竟然有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刃。
一个状态正常的刃——一文字则宗。
这也就罢了。
他总感觉新饲养员和那刃刀的关系有种的诡异。
哪有审神者会和自己的付丧神脸贴的那么近?!!!
近到连蝴蝶都听不清两人的说话声,只有凑近时才能勉强听到。
听到他们说——她今夜遇到的事。
听到他们还说——她有办法解开他们脖颈上的颈环。
整个过程,巴形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小狐丸不明白巴形为何突然默不作声了。
难道是那个新饲养员捏碎了蝴蝶?
但看巴形的样子也不像,而且他也没吐血。
小狐丸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唤醒巴形已经不知道漂移到哪里的神识。
但等来的不是巴形的继续转报。
而是——巴形莫名其妙的脸红,呼吸又急又喘。
小狐丸:?
巴形你是发心脏病了吗?
也不对啊。
他脸是红的。
好半天,等巴形终于缓过神后,
他捂了捂自己依旧蹦跳不止的心脏。
巴形:…
回想刚才那发生的事情,他感觉好恐怖,又感觉很舒服。
——他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巴形、小狐丸两刃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两刃又同时出声。
小狐丸:“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