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次来到一望无边的黑色世界。
司昭手一挥,无需借助系统功能,便解除了龟甲和乱的第二形态。
低头看着眼前熟悉的手,还有熟悉的脚,龟甲迫不及待的伸出手
摸了摸他自己的脸。
“变回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又迫不及待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疼痛的滋味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实在是…敌打刀的模样简直丑到爆炸!
他怎么可以顶着那么一张难看到连路边小孩都会哭的脸,去贴在主人身边。
乱:?
龟甲,怪不得你一直情绪不高。
你真的不必这么嫌弃自己。
这也是你自己的模样。
况且…说不准以后还有可能继续变成溯行军的样子。
“龟甲。”
司昭点开了应急灯。
被点到名的龟甲,抬起头的动作有些微不可察的急促,侧脸被灯光晃到,他不适地眯起眼,却没避开。
身体立刻站的笔直,模样板正的像是要立刻冲入战场。
他典雅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遵命’,有些像只趴在主人腿边的可爱狗狗。
司昭笑着张开手,一枚刀铃从她的指间坠下来,瞬间吸引了龟甲的视线。
“等等。”
她制止了龟甲伸手的动作。
司昭狡黠地笑了笑,朝他张开了双臂。
“过来…还有这个给你…”
龟甲瞬间兴奋的肩膀发抖。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主人…狗修金sama是要给他一个拥抱吗?!!
主人一定是觉得我今天表现的棒极了!
龟甲激动的欢兴雀跃,差点就想扑到司昭的怀里。
却又想到…如果他表现的太过热情,一定会吓到他的主人。
他压着狂喜,连迈步前进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我很稳重”的矜持劲。
看着某人兴奋的表情和潮红的脸,司昭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一个用来鼓励的拥抱。
这孩子竟然这么开心?
太缺爱了…
龟甲伸出手,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抱的冲动,礼貌的想握住他主人的手——
表示,这样即可。
他不想冒犯司昭。
还未碰到司昭,手腕就被司昭单手抓住了,接着是身体的靠近,一个轻柔的拥抱,像转瞬即逝的羽毛碰在他的心上。
他听到他的主人说。
“乖,这么害怕的吗。”司昭笑容和煦道,“你做的很不错,下次再接再厉,嗯?”
听到司昭鼓舞的话,龟甲眼底蓄起泪水,强忍着没有落泪。
他并没有害怕…
灰色的瞳孔倒映司昭笑意盈盈的模样,龟甲感到无所适从,他的脸爆红,低垂的睫毛不自然地抖了抖,耳尖都红透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他今天上午原本为他主人准备的那份惊喜。
在司昭的疑惑下,瞬间一人一刃拉开了距离,扯开了衣领,低头看着胸口前的红色绳索,心又稳稳的放了下来。
还在,还在。
他还以为他打的蝴蝶结消失了。
“怎么了?”司昭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龟甲,轻声笑了声,“是我抱的太紧了吗?”
不…并不是…
他张开口想解释,但灰色的眼睛却水润起来。
他知道,大多数的审神者都无法接受他这种爱好。
站在龟甲后面的乱适时开口,“龟甲有些害羞了,然后…他有些话想要在晚上独自对您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司昭朝龟甲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低下头,然后摸了摸他的发顶,“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稍后我把溯行军基地这边的事了结了,就带你们去万屋那。”
“龟甲…你要不要看看你原本丸的同僚?”
几乎每一刃刀剑,都有着其他和他们牵扯感情至深的刀剑。
或是同刀派,像是亲人,亦或像是挚友。
乱藤四郎挂念着他的兄弟们。
而一文字则宗也同样无时不刻担忧着他的亲人们。
你呢?龟甲贞宗?
想了又想。
比起铁面无私的上位者领导。
比起无话不谈的亲密朋友。
司昭决定在和他们日常相处的身份设定在一个负责教导,并培育他们成长的养成者形象上。
既有距离又不会太过亲昵。
要不要见原本丸的同僚?
他内心是想的。
无论是太鼓钟亦或是物吉。
他都想看看他们,只一眼,只要确认他们过的好,他便心安了。
司昭清浅的目光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能穿透龟甲起伏的胸膛,看见他那颗正在踌躇的心。
“若是他们过的不好,你可以帮他们重新选过一个主人。”
龟甲垂下眼睛,蜷了蜷手指。
而后坚定的对上司昭的眼睛,“您说的对!”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让位给乱。
但司昭的一句话却让他顿住。
“嗯?不要刀铃了?”
“听说,你们每一刃付丧神都有着你们专属的刀铃,串在本丸的集合铃上。”
“我们虽然没有本丸,但,稍后我就带你们去我们的新家,王点暂时不能住了。”
司昭轻柔地将刀铃放在龟甲掌心里。
龟甲感觉到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掌心,想认真感受的时候,却像风一样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