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一文字则宗怀里装晕的司昭,心中一凛。
按照她原本的剧本,她应该在被痛苦折磨晕倒后,会再过三到十秒便会悠悠转醒。
接着在珊瑚的询问下,道出她被唤醒的新能力。
这下可好。
剧本出差错了,一文字则宗竟然清醒了。
所以她接下来该怎么演戏。
是扮演挚爱至深的情侣。
还是扮演一个发觉自己所使用□□失效,而感到震惊的,僵立在原地的自卑者。
亦或是…干脆装死算了。
逃避不是她的作风。
司昭想清楚以后,正准备睁开眼睛,却听到头顶上方的一文字则宗饱含情深的说道。
“主人…其实我是自愿饮下□□。”
“我的心和你一样…我愿达成你一切期望。”
脑海里只记得几个片段的一文字则宗,心思百转,但神情却一直盯着司昭,眼底带着无奈和怜惜,看样子真像爱极了她。
司昭微微睁开的眼睛迅速合拢。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的话,现在就是震惊了。
好家伙。
一文字则宗简直太配合不过了。
只有他自己也是个情种,才符合常理。
才能让敌方本营里的那些人放下心。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她手心湿润,缓缓睁开了眼睛,睫毛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像蝴蝶掀动着羽翼。
红色的瞳孔因为激动,甚至泛起了水光。
她的牙齿咬住了干燥的下唇,直到把那里咬出殷红的色泽,才慢慢松开。
“你说的是真的吗?…则宗。”
看看这双绿色的眼睛。
真是看狗都神情。
谁说爱不能演出来,只要用心,爱也能演出来。
她一个,一文字则宗一个。
司昭很不合时宜的想,恋爱脑配情种,哈哈哈哈,绝。
珊瑚的视线来回打量一文字则宗和司昭。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刚刚还一副桀骜不驯,出手利落的人,现在竟软绵的像只乖顺小羊一样,窝在付丧神怀里。
感情比她想象中要更深呐。
这对于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只要她拿捏了其中一方,也就拿捏了另一人,没想到她这一举动,给自己找了两个好用的人。
神智正常,且甘愿和主人一同堕落到黑暗中的付丧神。
用处非常之大。
见到两人幸福相拥在一起,珊瑚伸出双手啪啪啪的鼓了几下掌,气音过瘾地喟叹,“Nice!!真是美妙的情节……!”
“My god,原来你们竟然是互相相爱的,这简直再有趣也不行了~”
司昭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戏谑,在一文字则宗的搀扶下,已经站起,并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不放松。
包围住他们的溯行军早已散去,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怒骂、嘶吼和痛哭声,似乎又有人被抓起来了。
这些截然相反的背景音,让司昭忽然有种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戏剧中的错觉。
珊瑚慢慢走近司昭,两人的身高相近。
她轻声问:“若是他骗你呢?”
她问完,少女的目光躲闪起来,像被掺杂沙砾的风迷了眼睛。
司昭脸上没有过于鲜明的表情,但她眨眼的频率明显快了许多,每一次眨动,都好像牵带出一抹透明的情绪——
茫然、无措、怀疑……
在这些“透明”无色的情绪下,又洇出一抹同样明净的,隐隐泛着水粉色的,羞涩。
——这是陷于青涩恋爱独有的颜色。
“不会的…我相信则宗,他也是爱我的。”话音出口司昭脸上蓦地一热。
她仓促地低下头转头埋进一文字则宗的胸口前,右手却巧妙的贴近对方的口袋里,往里面放了一枚纽扣状的联络器。
一旦她们两个分开,还可以用这个联系。
而一文字则宗也十分配合的,在司昭抬手贴近时,手微微上扬,让宽阔的袖摆挡住了她的动作。
珊瑚沉默了几秒,缓缓的开口,“”你们成功取悦我了…”
她眼里尽是傲慢,“走吧…我的四号席位。”
司昭耳尖动了动,一抛刚才脸红心跳,陷入青□□情的模样,朝珊瑚挑了挑眉。
“珊瑚大人,我获得了一些非常特别的东西。”
她看着面前张扬的司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