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逼着我吃,这里是否下了毒我且不知......”
“你作为孤的太子妃,孤难道会给你下毒?”他冷笑一声,见初余丝毫不动,筷子都不动一下,便先尝了每一盘初余指定的那一块。
“现在该你了。”林自秋放下筷子。
初余这才拿起筷子,顶着他的目光,不缓不急将桌上的小吃一扫而空。借着茶水咽下最后一口,她放下筷子,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殿下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接下来我们来聊聊另一件事。”林自秋斜靠椅背,眯起眼睛看向她,“在送来食盒的那天当晚,沈府就突然失了账簿,公主是否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初余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都知晓林自秋生性多疑,但没有料到还竟如此敏锐,一点点小动作都能被他联系上。
“沈家丢失账簿我如何知晓?与送食盒又有何干系?难不成殿下硬要给我扣个黑锅?”
“孤可没有,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好呀,但在说我的想法之前,需要殿下告诉我,户部尚书丢了账簿,你作为太子殿下为何要如此着急呀?丢的那一本记录了什么内容呢?”
初余吹了吹举到嘴边的茶水,浅尝一口后放下杯子,语气平静,缓缓抛出自己的问题。
但对方一时哑口无言,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这些问题个个都指向自己的底牌。
“回答不上吗?殿下连这些都不肯告诉我,如何帮你分析呢?难道靠猜吗?”
“你不是会算命吗?你帮孤算算呗。”林自秋从板着脸的怒意中努力挤出一抹骇人的笑容,咬紧后槽牙,声音带着股嘶哑的颤音。
“我可不随便介于你们的因果,更何况这种人祸!而且听上去就感觉蛮复杂的......”她的视线投向他,摇摇头,“这种可是会折我寿的,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夫妻本是一体,你身为孤的太子妃,与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谈什么好处呢?”
“一荣俱荣吗?难不成殿下真的会让我一直做这太子妃吗?”
“这话是何意?你不想做?”
“不是我想不想做的问题,是有人觊觎我这太子妃之位呀!”
林自秋一时语噎,撇过视线胡乱在一旁扫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她身上,顺势转移话题,“既然你不想说,那孤来说。孤当晚顺势搜到长林院,发现你那贴身侍女不见了,叫阿雅是吧?”
他身子稍稍前倾,刻意压低声音,却带着穿透力,冷不丁直直钻入她的耳朵,“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初余冷笑道:“腿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许是看我多日未归,自己给自己休了沐。”
听到这话,林自秋先是一愣,忽而哈哈大笑,摇摇晃晃站起身,冲她指了两下,“她休沐,他也休沐?原来你们合起伙来戏耍孤呢?”
“戏耍?何出此言?”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已被我封在府中,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摊开手算了算日子,“算起来......估摸着有半个月都未曾进食了。”
正当她还在琢磨这话时,他俯身凑近,弯了弯眼,带着有些凉意的笑容:“知道他是谁吗?是孤的三弟。”
“嗡”的一声,初余脑子里像是被什么炸开了一般。她呼吸一窒,猛地抬眼,想起他提过以前他经常被禁食罚抄,心不禁揪到了嗓子眼儿。
但她不能自乱阵脚,必须稳定思绪,相信他不会就此坐以待毙,“这是在威胁我?我算是听明白了,殿下今日前来是早就想好了让我背下这口锅,又何必与我费这番功夫?”
“听到这句还怪耳熟的。”他双手叉在腰间,视线从上方压下来:“不过你放心孤已经封锁了城门,派人在京城里全城搜捕阿雅,以及高风。他们既然没有出城,相信很快便能有个结果。”
“我就不明白了,户部丢失账簿理应由他们自己负责,为何要让殿下您如此操劳呢?”她眉梢微挑,故意眨了眨眼,“难不成殿下您欠了沈大人什么人情?或者说这账簿与您有关?”
“公主怎么这么会问,处处都能问到点子上。”林自秋两手压在桌前,烛火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呀。”
“我不知道,还请殿下明示。”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锋,直往对方心底探去,空气瞬间凝固,整个书房几乎静止,任何一点声响似乎都能点燃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