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到时我会派阿雅接应你,之后可去长林院暂避风头,那里暂时安全。”
将事情交代完后,高风将她从后门小道护送出去,自己折返回来,从柴房找了一件小厮的衣装,潜藏在树林里。
初余回到长林院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阿雅一夜未睡,一直守在房间等她回来。
初余经过简单洗漱更衣后,向阿雅简单交代了整个事情经过,便动身入宫。临走前,她反复向阿雅强调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自己。
“若我没有回来,你们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要来找我。保护好证据,就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她贴近阿雅的耳朵,悄声说道,“若高风成功拿到账簿,你便按照每月惯例做些南疆特色小吃,让张嬷嬷带入宫。”
“不如让阿雅想办法潜入宫吧!张嬷嬷可是太子的人啊,定然会被他知晓。”
“不可!记住,你的任务是与高风保护证据,切勿冒险行事。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其余的我来应付。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一旦有危险,立刻找机会脱身。”
阿雅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紧皱的眉头从昨夜起就没有松懈过。初余轻轻拍了拍她,将她的手松开,“事态紧急,我必须得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清晨再次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清脆又灵动,唤醒了满院的生机。晨风晓晓,吹动她的衣裙,带来的凉爽却无法驱散她半分愁绪。她也无心驻足享受。心中的事正推着她往前走。
来到东宫,这里一切还如往常一样平静,宫人各自做着自己的活,似乎昨晚之事没有波及到这里。
在庭院内巡视的公公见着了她,引着她进入了林自秋的书房,“殿下吩咐了,若是见着公主今日来了,便先带您到书房。”
“殿下呢?”初余环视四周,没见到他的人影。
“回公主的话,殿下去上早朝了。”公公朝她行礼,“若无其他吩咐,小的就先离开了。”
公公离开后,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初余一人,空旷又安静,一点点的声响都能激起一阵回音。
“守好这里,不可让任何人进入。”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知何时门外站了两个人。
初余见情况不对,转身推开房门,却被侍卫一左一右拦下,“抱歉公主,殿下吩咐了你不能出去。”
“为何?那我如果饿了怎么办?”她手往腰间一叉,抬起下巴瞪着他们,心里一股子闷火。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公主若有什么需要的,可随时与小的说,小的为您置办。”
两人腰弯得低低的,脸上堆着笑,初余也不想为难他们,只好挥手作罢,回到书房,关好门。
其实这个情况,她早就预设过,林江冉出事,林自秋又曾怀疑过自己与林江冉的关系,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试探她。
脚步声“啪嗒啪嗒”穿梭于书架之间,她拿出今晨在屋内找到的那本地图册,归还于书架,目光再次聚焦于书桌后面的书柜。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的侍卫,放轻脚步,走到书柜前,按照自己的记忆再次打开暗格,果然那张行宫图纸还在里面。
若能把图纸顺走,那么坐实林自秋罪行的胜算更大。这样想着,她又把图纸放回暗格,将书柜的一切物品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装作无所事事地在书房内闲逛。
林自秋回来时,已经是午后。他推开门时,初余正趴在自己为她设的几案上昏昏入睡。桌角还摆放着午时守卫为她端来的食盒。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关上房门,“哐当”一声,将初余从睡梦中惊醒。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走到眼前,看清楚他模样,朦胧的睡眼瞬间清晰,“蹭”的一下站起身,冲到他面前。
“你为何把我关在这里?”
“你与孤即将成婚,总是住在宫外也不好,便提前接你来东宫适应适应。”他抬步走向书桌,初余跟在后面。
“所以那你让我住在书房?”
“因为你与孤还未成婚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落在初余眼里则是莫名其妙,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嘟囔道:“疯子。”
“当然,也是为了保护你。”林自秋目不转睛地打量她的神色,似乎想将她每个细微反应都了然于心,“你可知昨夜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初余心里一怔,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她摇摇头,故作茫然,“不知,这事是与我有关吗?”
“与你无关。”他顿了顿,眼神一暗,“但孤希望你与此事真的无关。”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莫要在这儿拐弯抹角。”初余一如往常不耐烦的模样,嘴里似乎含着火药。
林自秋却不再接话,低头自顾自处理起今日的奏折,初余见惯他这副模样,只得憋着气,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