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冉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在笑呵呵地打趣自己,“皇兄您知道的,我不掺和政事,这我怎么知道。”
“好!你不知道,有人知道。”林自秋重重放下茶杯,茶水被震得洒落一地,用力指了指他。
“带上来。”他手一挥,几个手下押着一个人上来,是吕齐,后面跟着沈焕。
轻轻一推搡,吕齐身子一软,顺势跪在地上,沈焕只能在一旁闭着眼左摇右晃地跺脚。
“吕齐,你来说。”
“回太子殿下的话,三......三殿下撞过来时像是故意的,毕竟我与殿下之前......还是发生过矛盾的,到我手上时匣子的颜色花纹重量较之前的确实不同,还请太子殿下为我申冤!”
吕齐连磕几个响头。
“三弟,听到了吗?吕大人说你是故意的。”林自秋从袖中掏出一个空匣子,丢到林江冉面前,“看看认识吗?特意从父皇那里讨回来的。”
林江冉一只手端着袖子,低头扫了眼空匣子,随后转身面向吕齐,“吕大人之前的确与我发生过摩擦,但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一个三皇子需要做这种事报复你吗?”
“可......可奏折确实在你撞过之后换过了......”吕齐支支吾吾,斜眼瞟了一眼林自秋,跪着朝他挪了几步,“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你口口声声说奏折换过,那么吕大人不妨说说,”林江冉蹲下身来,细细打量他的面部表情,一颗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滑落,“原本江大人的奏折里写了什么?”
吕齐噎住,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悄悄抬眸瞥了一眼林自秋,没有任何帮他解围的意思,一旁的沈焕被这种氛围压着,也无法解围,只得硬着头皮说,“是......是封平安折。”
“原来如此,原来吕大人打开看过。”回答正合他意,林江冉站起身,冲着林自秋摊了摊手,“皇兄,我帮您审出来了。吕大人可是打开过匣子的,可比我这个不小心撞到的,嫌疑更大呢。”
林自秋撇头“啧”了一声,从主位上站起身,背着手朝他靠近,压低声音:“可现在那原来的奏折不见了,你有嫌疑。孤特向父皇请示要严查此事,抱歉今晚皇兄要搜府了。”
时间回到今日林帝在朝堂上大怒后,他便对林自秋下了死命令:若是奏折的问题,那么就找到替换奏折的罪魁祸首;若真是霁江河道出了问题,太子殿下本人恐怕难辞其咎。
“原来皇兄早就认定我了,何必与我绕这么大圈子呢?”林江冉迎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两人眼神交锋,隐含的火药味让在场所有人都要窒息。
吕齐整个人软得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地底下,其他的都听之任之。
“搜!若有违令者,就地处决!”
一声令下,林自秋带的所有手下开始搜府,府中侍卫本想抵抗,林自秋搬过一只椅子重重砸在地面,大喊道:“让他们搜!”
“沈焕也在那里?”府外,高风和初余正蹲在一棵高树上,借用茂密的树叶遮挡自己的身体,接着院内的灯光,勉强可看清大致形式。
“肯定是他,不会认错的。”高风说道。
“我想知道,当初殿下为何选择这个方式?”初余忍不住问道。
“难道公主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殿下和您与吕齐都有过摩擦,不管用什么方式,这种事情只要你们有过接触,吕齐都会怀疑。而且殿下说时间来不及了。”
见她没反应,高风接着说,语气里全是对林江冉的心疼,“殿下本就大病初愈,那日明玉楼后,又发烧了好几日,就算是这样,依旧惦记着这事儿。”
“我知道了。”初余沉默了半刻,朝他递了一个眼神,高风携她稳稳落至地面。
初余拉着他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
“听我说,林自秋生性多疑,就算他找不到殿下的证据,但多多少少也会把他扒一层皮。我们现在需要做其他准备,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我怎么做?”
“去沈府,查沈焕的账簿。”
高风目光略带迟疑,初余见状,解释道:“吕齐都留有一手,这沈焕肯定也留了一手,关于河道材料,行宫的修建,恐怕还在他的账簿上。若能拿到账簿,林自秋这次可能就躲不了了。”
“那拿到之后呢?如何转移他的注意力?”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她朝他用力地点点头,目光看向府邸方向,悬挂在院墙的灯光映在她的眼眶,灼灼燃烧。
她此刻的选择不是出于原著的事件逻辑,也不是出于想要回家的目的,而是她内心的选择,这一次,她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