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殿下就放心吧,下官特意打听过了,这些材料虽是价格低廉,但效果与那些都相同,十分实惠。那江怀仁只知道价高的好,不懂得怎么买划算。”
“那就好。”林自秋叹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回看向满脸期待地望着他的沈依月,“这茶,甚好!”
离开沈府前,林自秋凑到沈焕跟前,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叮嘱道,“沈大人,行宫的进展要加快了,孤希望能赶在登基之前完成。”
说完,他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沈焕,拍了拍肩膀,大步流星离开沈府,不明所以的沈依月自顾自地站在门前朝着林自秋挥手。
“管家。”沈焕盯着林自秋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叫来候在一旁的管家,“去,立刻书信一封霁江,告诉我们手下的人,太子殿下将要派人来巡查,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若有人乱说话,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领命告退,沈依月回过身挽上沈焕的胳膊,“爹爹,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没有没有,是爹爹适才在想公务。”沈焕立马裂开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同走回屋内。
“想必要不了多久,我们沈家定会扶摇直上。”
没过多久,初余便从高风那里得到了消息,林自秋撤走了监视长渊府的侍卫。她当即驱车赶了过来。
“公主,您怎么来了?”初余叩开府门时,管家迎了上来。
“我有话要与殿下说,烦请通传。”
管家正欲转身,初余却已抢先一步挤进门,“不用了,我自己去见他。”
“哎哎公主......”
管家急着跟上,却见初余熟门熟路地在府里穿行,拐过几处回廊,径直奔向那间熟悉的屋子。她三步作两步跑过去,推开了房间时带起一阵风。
床上的林江冉闻声抬眼,起初眼神里带着警惕,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睁大,慢慢漾开些许温柔。
初余喘着粗气慢慢靠近床边,不过几日未见,初余但始终惦记着他,直到这一刻的见面,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抱歉殿下,未能拦住公主......”管家躬身请罪。
林江冉摆摆手让他退下,目光却不离初余。
“你说皇兄之所以撤走监视,是因为父皇要他派人去霁江检查河道?”听完初余的话,林江冉沉声复述,猛地撑着床头要起身,“你可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当着父皇的面提天灾,这可是掉脑袋的!”
语气里有些愠怒,眉间却蹙得厉害,眼里满是担忧。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况且多亏了我这话,这段时间林自秋的注意力不会在你的身上,现目前有更加棘手的事情。”初余扶他坐好,目光落在他背上,顿了顿,“伤好了吗?”
“已经无碍,不必担心......”
“好是好得快,但这段时间那位宫里来的太医一直卡着用药,得亏殿下身子骨硬朗,才撑了过来。”高风不知何时抱着剑站在床边,插了句嘴。
见初余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着自己,高风耸了耸肩,“您可别这样看着我,我早就在这儿了,谁让公主这么关注殿下呢......”
闻言,初余脸颊微烫,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故意板着脸,语气有些冲,“那你为何还躺在床上,还让我来扶你?”
林江冉看着她收回的双手轻笑一声,身子立刻坐得笔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与适才躺在床上的完全判若两人,“在他们的眼中,我可是连武功都不会的废物,怎么可能会好得那么快?”
初余脑海里不断回想自己刚进门时的样子,确实有些失态,便走到隔了张桌子的椅子上坐下,刻意拉开距离,“言归正传,现如今正是个好机会,我们必须想尽办法让江大人的奏折送到陛下面前。”
他沉思片刻,扬声唤高风,“派几人去盯着驿站,看看这个奏章最终会落到谁手里,再派几人去盯着沈府。”
“高风领命。”高风应声退出房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刚好这段时间,陛下要求我与林自秋装成恩爱夫妻给外人看。”初余都嘟囔着,“我正好能盯着他的动向。”
“不可!”林江冉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初余浑身一颤。
见状,林江冉立刻支支吾吾解释:“我......我的意思是,不该再让你冒险了。”
“没事的,我只是按照陛下的要求演戏而已,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初余安抚道。
林江冉沉默片刻,有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不得不咽下去,无力感席卷而来,最后只得叹口气,“那你定要当心,不要与他过多接触。”
“放心吧。”初余似是察觉出了他的异样,但也没有追问,先答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