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在里面吗?孤来看你了。”是林自秋。
“太子殿下,三殿下正在休息。”管家回道。
“这都几时了怎么还在休息,莫不是生病了,快让孤进来好好瞧瞧。”
“太子殿下,要不您改日......”
“好大的胆子!一个仆从,竟敢拦孤的路!若再不开门,孤便要治你的罪了!”
管家只好打开房门,林自秋直接一推,冲到林江冉的床边。
“三弟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看过大夫了吗?”
林江冉撑着胳膊欲起身,他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好巧不巧压着的位置正是他的伤口。
他瞳孔骤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林自秋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观察他的面部反应。
见状,林江冉明白他是故意的,强忍着疼痛,硬顶着对方的指力往上撑,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硬撑起来,一旁的管家看不下去,刚要上前但被林自秋的随从拦下。
等他终于坐起身时,整个绷紧的身体突然松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泛白的嘴唇被咬得渗出了血,扯出一缕不屑的笑容,扬着下巴对上林自秋的视线,张了张颤抖的嘴唇。
“多谢皇兄关心,我已无大碍。”
林自秋这才笑着松开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刚刚处理过的伤口此时再次裂开,在众人的目光下,渗透白色的里衣。
“这......皇弟怎么受伤了?”林自秋故作惊讶,指尖沾染的血渍蹭在他肩上。
“出门游玩时不小心所伤。”
“你们这些蠢货怎么做的事!一天天的,都白吃干饭的吗!”林自秋怒视管家,管家只好低头沉默。
“不过......”他语气一转,扯了扯他肩头皱起的衣襟,“孤想知道,怎么就这么恰好地撞在这里?”
从听到林自秋入府的那一刻起,林江冉便在思考应对之策,这事儿如若处理不善,恐怕今后初余在阳平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毕竟太子妃与其他皇子相会,乃是皇家大忌。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定是沈依月告知给林自秋的。他想起之前在聚仙阁时,初余怀疑永宁寺那夜,与林自秋私会的人正是沈依月。
既然二人关系非比寻常,那倒不如搏一搏,就拿这层关系与林自秋对峙,看看他是否会保她,赌他不敢深究。
“实不相瞒,我这伤确实在出游时被人故意为之,可是这幕后主使逃了。不过,伤我之人已被我找到,想必不久我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她。”
“皇兄放心,待我抓到此人,定会如实禀报皇兄和父皇。”他将“父皇”二字拖长尾音,身子伏低,抬眼盯着林自秋的反应。
林自秋愣了一下,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刚才还留有笑意的脸上此刻无影无踪。
“既然皇弟早有准备,孤也就放心了。不过如此小事,就不必惊动父皇了吧。不过若有需要,随时与孤说,孤可为你主持公道。宫中还有政务需要处理,孤就先回宫了。”
林江冉坐在床上朝他微微欠身,目送他的身影彻底离去后,突然捂住胸口猛咳起来。
“殿下!”管家连忙上前拍打他的背,递了一杯水给他。
他接过水杯,伸手指了指衣柜的方向,“快......快......”
管家打开了衣柜门,初余正蜷在里面,坚硬的柜底硌得自己生疼,一时起不了身。
他扶着初余走出衣柜,踉跄着到床边坐下,见着此时林江冉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再加上他下意识地挡住伤口的位置,不禁神色一凝。
结合着在衣柜里听到两人的声响,她大致明白林自秋做了什么,心里窝火。
“拿开,我看看。”说着,她将他的手拨到一边,果然鲜血在他白色的里衣上肆意蔓延,“林自秋他干了什么?”
初余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帘下的眸子投出一道寒光,林江冉慌忙摆手:“我没事......”
她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管家,管家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叹了口气,将刚刚的事复述了一遍。
初余听后,没有吭声,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林江冉见状试探道,“你......你在想什么吗?”
“我目前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侍从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而入。
初余笑着说道:“现在首要的事情便是你好好养伤。”
林江冉从侍从手中接过汤药,初余瞧着这渗出的血迹,望向管家,“这伤得重新上药。”
管家脸上挂着微笑,朝她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