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今日母后在场,你务必好好表现。自知你来自蛮夷之地,不要求你立马做到孤要求的那样,但孤希望届时娶的是一位合格的太子妃。”
“嗯。”
初余眼皮都不愿抬一下,脑袋侧靠在背垫上,听着车轮压过石子路的“咯吱咯吱”声。
“殿下,您这一路上撩起车帘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了。”在林江冉的马车上,高风忍不住说道,“您是在找什么吗?”
林江冉探出头,目光望着前方,余光瞥向林自秋的那辆马车,随后放下车帘,“没找什么,只是在看何时到而已。”
“之前怎么没见殿下这么积极。”
“好了,我要睡会儿了。要到了记得叫醒我。”他身子向后仰,靠在背垫上,闭上眼睛,但心里不知为何像猫抓一样,总是不自觉变换着自己的姿势。
到了目的地后,文后带着几人上山,进庙,烧香,祈福。他们跪在佛前,僧人为他们敲响大钟,文后闭眼,默默念着祷告。
初余对这些不太了解,只能依葫芦画瓢,学着他们的模样,时不时悄悄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情况。
之后便是,听着方丈讲解经文。白天的一切都按照流程正常进行,无不妥之处。
太阳西下,方丈邀请他们来到一旁的小屋用膳,几人围桌而坐,桌上摆的不过皆是些清粥小菜。
动筷子前,林自秋示意身旁的初余,初余立马起身,来到文后的跟前。
“娘娘,让曼曼为您盛粥。”
接着又依次为几位殿下盛粥,这才回到位置上用膳,并及时为林自秋添菜添饭。
饭后,僧人为他们分别准备了客房供他们各自回去歇息。初余坐在窗前,将窗子推开一条缝,观察着与自己房间相对的房间动静。
房门蓦然响起一道轻微的敲门声,推门一看,正是林江冉。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就不怕被皇后发现?”初余观察门外四周无人,这才关上房门,坐回窗边。
见他半晌不说话,板着一张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初余眼睛不忘盯梢,张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你与皇兄同承马车,可说了些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
“你我之间的交易,唯有我信得过你,合作才能继续下去。”
初余轻笑一声,起身为他倒了杯水,“没说什么,他只是问我宫规学的如何。在他眼中,我不过来自蛮夷之地的野丫头,手不可能伸到朝堂之上。”
“话说回来,今日你的表现倒有点不像你,连母后都夸你规矩了许多。”
“装还是要装的,我可不想再被罚抄,太耽误事儿。况且,你不也装得挺好吗?一口一个‘母后’的,害得你与亲生母亲分别的,受尽各自羞辱威胁的,不正是她?”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手中的茶水还未送到嘴边,林江冉“砰”的一声放下茶杯,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说了吗?我会一点算命的异能,虽然不精,但是还能用。”
“那你还知道什么?”
“就知道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林江冉发觉初余脸色突变,神情严肃而警惕,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林自秋从对面的房间出来,鬼鬼祟祟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皇兄这么晚了,要到哪里去?”
初余摇摇头没回话,只是起身准备出门。
“你去哪?”
“跟上看看,说不定能收获一些惊喜。”
“我跟你一起。”林江冉唤来高风,“高风,务必守好我与公主的房间,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
山顶的大风胡乱地吹打着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完全掩盖住两人踩着草丛枯叶发出的脚步声。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林自秋身后,借着夜幕,借着树林掩藏,他们的身影近乎完全消失。
林自秋走到后山的一处,停下了脚步,叉着腰东张西望似是在等着谁。而身后的两人则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伸出脑袋探望。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林江冉心领神会,搂着初余的腰飞上了树。
轻轻拨开茂密的树枝,一个身影正朝着林自秋小跑而来。
待那身影逐渐清晰,林江冉搂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两人都不禁瞪大了双眼,差点发出一阵惊呼。夜深人静,林自秋私下相会的竟是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