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使节大人,两位请。”太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对着身后的马车队伍说道,“其余人还请在宫外等候。”
初余和使节跟着太监穿过长长的甬道,一步一步踏上长梯,直到身影没入殿堂之中,消失在阳光下。
走进殿门,空间豁然开朗,高大立柱撑起了整个殿堂,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墙上镶嵌着金石碧玉,镂空的木窗投进一缕阳光,斜斜洒在这张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
在殿堂最中央台基上,摆放着一张龙椅,龙椅似乎披着一层金皮,镶嵌着珍珠和宝石,雕刻着龙纹。而一只手正稳稳撑在扶手上,那人正是林帝。
林帝看着来人,嘴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在他身边的只有几位重臣。
“两位从南疆远道而来,长途跋涉,辛苦了。来人,赐座!”
“陛下言重了,都是为了两国交好!”
南疆?原来我来自南疆。
初余默不作声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
林帝与使节寒暄了两句,起身说道:“今日朝中设宴,不知使节大人可否赏脸?”
使节站起身向他行了个礼,“恭敬不如从命。”
“哦对了,南疆公主,朕想着你还未正式嫁入宫中,不便在宫中久住,便在宫外为你寻了一处府邸,这些时日你就在那里休养生息吧。”
什......什么嫁?嫁谁?
还没来得及惊讶,初余看见使节和林帝两人双双盯着自己,只得学着使节的模样,起身向林帝微微欠身,道:“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午后,林帝派了一名宫女,带着初余参观皇宫,自己则带着使节在御花园闲逛。
初余跟着宫女来到一处亭子,亭子被一缕小溪环于中心,四周风景宜人,清爽的凉风吹动绿叶轻轻摇曳,亭中水壶正滚滚冒着热气,宫女为她掺了一杯茶。
此时,从不远处跑来另一位宫女,着急忙慌地跑向她们,“翠翠!翠翠!可算找到你了!御膳房现在缺人手,宴会快来不及了!嬷嬷正在发大火呢!”
“可是,陛下要我陪着......”翠翠面露难色,歉意地看向那位宫女。
“无妨,翠翠你那儿若是有事,便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去赴宴便是,现下我也想自己待会儿。”初余品了一口茶,见翠翠有些胆怯地看向自己,重重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
“多谢公主!”两位宫女齐齐向自己行礼鞠躬,表达自己的感谢,便转身跑去。
见两人走远,初余这才有了独处的机会,她站起身走出这座亭子,抬眼看向挡在自己面前高大的红墙。红墙向两方延伸,严严实实将这座皇宫围住,仿佛牢狱般。
南疆,和亲,我想我知道我是谁了。
书中记载,阳平缺铁,而南疆的铁资源最为丰盛,故阳平意与其贸易往来。南疆弱小,急于与阳平国结盟保全自己,于是在林帝登位的第九年,也就是光隆九年提出与阳平和亲。
而纵观南疆皇室,唯有小公主余初曼年纪最为合适。阳平林帝为表宽厚,特允许余初曼来阳平适应一段时间,待其及笄后再入宫成婚。而余初曼入阳平,正是光隆十年。
“余初曼想要逃离的就是这座宫墙吧。”她伸出手掌轻轻放在墙面,留下的只有满手的墙粉。
“殿下,您下午去哪了?又去聚仙阁听曲儿了?”
被叫做殿下的人不语,快步走过那条小亭外蜿蜒的小道,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人的侧脸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依旧絮絮叨叨地说,“今日陛下设宴,听说您跑出宫玩又生气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声音还如此熟悉。
初余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跑跟在他们身后,用一侧茂密的树丛为自己做掩护。
那人突然停下脚步,初余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借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挡着自己,蹲下身来,竭力隐藏自己的身影,默不出声。
“帮我准备一身衣裳,稍后我会回去换。今日的主角是皇兄,记住,衣服不要太花哨。”
只听得那仆从应了一声后,四下便再无声响。
怎么没声了?难不成自己跟丢了?
初余悄悄站起身,探头查看,那里却早已没了人影。
“你在跟踪我?”一道雄厚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心一紧,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她嘴巴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兴奋,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步伐轻快地上前几步,反而惊得这个少年连连后退。
“江宁?你是江宁?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