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秋眉梢微微一扬,此番场景正合他意,上前一步,“父皇莫慌,他不过是仗着几个私兵作乱,儿臣早有准备,文家军即刻入京勤王,不出片刻便能平定叛乱!”
林江冉一行人连日兼程,终于赶到京城郊外。小七忽然放慢马车的速度,“殿下,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对劲。”
两边的窗帘被纷纷撩起,他们抬眼望去,周围的田埂草木被踏得不成样子,连车轮下的官道也被踩得一片泥泞狼藉。
不远处的城门并没有封锁,但城门口却空无一人,往日里出入的商贩竟连一丝身影都没有,天地间静得可怕。
“小心点,先去青云寺,查探清楚情况再说。”
于是小七调转车头,从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绕到了青云寺。
赵惇见一行人安全到达,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但一眼望见林江冉脸色煞白,身上还带着血迹,连忙上前伸手将人扶住。
“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高风将他们在川州发生的来龙去脉,讲给了他听。
赵惇听完气得牙痒痒,一拳打在树干上,树叶“哗哗”落下,“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块儿去了,我非把那崽子皮给扒了!我马上找人给你看下......”
“舅父,我没事。”林江冉按住他的胳膊,“先别说这些,大家怎么样?”
赵惇扶着他往里走,“我们也就比你们早到一天。路上有我们保驾护航,不会出事。青云寺是皇家敕建,规格不小,吃住都能安顿好。佛门慈悲,再加上你的手书,自然会收留这些流民。”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我留了一部分弟兄在寺里守护,其余人都在山上扎营,绝不会暴露行踪。”
“那就好,有劳舅父了。”林江冉点点头。
“一家人客气啥!”
他们走进赵惇住的屋子,关上房门,林江冉才问道:“城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就知道你察觉到不对劲了。”赵惇扫了一眼屋内众人,压低声音道,“我派人进城打探过了,二殿下给陛下下毒,事情败露后直接造反,太子已经传令文家军入京勤王。”
什么?
初余倒吸一口凉气,按照书中的剧情,林郃自始至终都对林自秋言听计从,怎么突然会下毒,还敢造反?
同样的震惊也落在其他人脸上。
“你说,下毒?造反?就他?”高风一脸不可置信,想了想还是觉得荒唐,“他还有这胆子。”
小七轻轻推搡了下他,“高风大哥,别再说了。”
林江冉手肘撑着桌面,身子前探,“舅父,这消息可靠吗?”
“自己人打听的,绝对可靠。而且从百姓的反应来看,如今人心,大多都站在太子那边。”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高风问道。
“先坐观其变吧。”
“对对,你们刚回来,先休整。”赵惇拍了拍林江冉的肩膀,“我先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身上的伤。”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屋子。
他刚走远,初余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正是之前那位老工匠托付给他们的这封信。
“我们需要把这份信带给丫丫的母亲。”初余将信攥在手里,“但城内现如今不太平,而且我怕他们会追查到她们母女头上。咱们得想办法把她们从城里带出来,接到这青云寺来,也能安心些。”
“我去吧。”高风说道,“丫丫我见过,你们现在进城不太方便。”
林江冉点点头。
恰好这时,赵惇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诊完脉后,说道:“殿下年轻气盛,身子底子尚可,大部分毒性已排,只余少许残毒未清。若是不彻底调理,日后恐落下咳嗽的病根。”
“我这就去开药方。”他收拾好药箱,又叮嘱一句,“对了,切记这段时日万万不可运功动武。”
“有劳了。”
听完大夫的诊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上次的烈酒清毒,也算起了效果。
初余心底又开始暗自回想:林郃在书中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来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而急的敲门声。
进来的是一名赵家军护卫。
“将军,殿下,打探消息的人刚回来禀报......”
初余脑中轰然一醒,蓦地回过神:
是暴毙而亡。
护卫紧接着沉声道:“二殿下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