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秋他在哪?”林江冉逼近一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要见他。”
那人没反应过来,只觉自己脖颈一紧,脚后跟离地,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太......太子殿下早就回京城了。”
这句话如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在场众人瞬间失声,低声的啜泣和惊惶的议论声传开,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未来的国君抛弃。
而贺远知道自己被太子抛弃了,身子一晃,失去了所有力气,驼着背失神地望向地面。
林江冉望着城门外排列整齐的士兵,竟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笑。林自秋啊林自秋,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竟在这种时候,撇下全城百姓跑了?
还特意派人守住城门,美其名曰“守护”,实则分明是要将庆阳城连同百姓一起这是困死在这里啊!但归根结底,是我手中关于你的证据,你就这么怕被我交予父皇吗?
他一把将掐住的守卫领头甩到一边,突然感觉自己袖口被拉住,侧头一看正是贺远山,满脸堆着谄媚的笑:“三殿下,我......”
林江冉看到他这副嘴脸只觉一阵恶心,懒得理会,直接忽略偏向小七,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悄悄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那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守卫领头似是猜出了他们的想法,扶着腰爬起来,咳嗽了两声:“三殿下不必白费力气,另外几个城门口,太子殿下也命人守在了那里。”
这话一出,人群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突然冲出几个男子,直接往城门外冲:“老子跟你们这些王八蛋拼了!”
“拦住他们!”守卫领头厉声喝道。城门处的士兵立刻上前阻拦,将几人围在中间。他们急红了眼,伸手推搡拉扯士兵,场面瞬间混乱。
士兵们被逼得没了耐心,纷纷抽出腰间剑鞘,对着几人狠狠砸去。
“住手!”林江冉快步冲上前,抬手一把格开几名士兵的剑鞘,但其余士兵的动作并未停歇,毫不手软地打在那几名男子身上。
周围百姓见状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想救人,那守卫领头青筋暴起,怒吼:“谁再上前一步,结局就和他们一样!”
说着几个士兵围了上来,攥着拳头就朝冲在前面的几个百姓挥去,初余见状,立马上前拉开他们,那些士兵认出她是太子妃,赶紧收回手。
林江冉和小七奋力阻拦士兵的殴打。一名被踹开的士兵踉跄着站稳,又立刻转身扑了回去。守卫领头见状,朝着城门外的兵队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个士兵围拢上来,拳头朝着被打趴在地上男子们招呼。
守卫远远站在圈外,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看着点打啊!三殿下身子碰不得,其他人尽管动手!”
那些人得令后,动作愈加放肆,有人挥拳砸向小七的后背,有人抬脚踹向地上无力反抗的男子们。
百姓被士兵用长枪拦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被殴打,哭喊声、怒骂声混作一团。被打的男子们的亲属跪在地上,磕头哭求放过他们。
初余跑到贺远山面前,见他站在一旁不作为,气不打一处来:“贺大人!庆阳城的城卫呢?你麾下的兵呢?让他们上去帮忙啊!”
“这......城卫若是动手,传出去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这这......”贺远山连连后退,惶恐的眼神里充斥着不敢想象。
初余看着他这副怕这怕那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都快没命了还担心这担心那,真是个废物!”
见求援无果,初余果断转身冲进人圈,使出浑身力气将动手的士兵狠狠推开。守卫瞥见她,脸色大变,冲过去大声喊:“快住手!都给我住手!别伤着太子妃!”
士兵的动作戛然而止,这才纷纷住手。小七忍着身上的疼痛将趁着空隙将那几名男子送回到亲属那里。
林江冉扶着墙喘着粗气,连忙伸手想将初余护在身后,却被她轻轻挣开,反而将他挡在身后,瞪着那群士兵吼道:“不是要打吗?继续打啊!”
她突然朝着几个士兵冲去,伸手抓住一人的剑鞘就往自己身上戳。那人吓得死死拽住剑鞘另一端,不敢碰到她身上分毫。
“怎么不打了?方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领头守卫连忙赔笑:“太子妃您别开玩笑了,您要是受了伤,太子殿下知道了非得拿我们开刃不可!”
“别给我莫名扣个身份!我与你们太子还没有成婚,根本不是什么太子妃!”
守卫脸上的笑僵了僵,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太子殿下吩咐了,见了您就得喊太子妃。”
“那好,既然你们认我是太子妃。”初余话锋一转,逼近领头守卫,那守卫连忙退后,“那我以“太子妃”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放了庆阳百姓,打开城门让我们撤离!”
“这......恐怕不行,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我们实在不敢违逆。”领头守卫凑上前悄悄说,“但是您可以自由出入城门,犯不着跟百姓一起受罪。”
“受罪?”初余退后一步远离他,“那我告诉你,若你不让他们走,那我也不走,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守卫与其他同僚们面面相觑,看着她这鱼死网破的架势,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