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山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又挣扎了两下,但快没了力气,只能倔强地瞪着他。
贺远山身披蓑衣,若不是有提灯,他几乎快和黑夜融为了一体。他拉着一辆马车,走上前,对她做了个手势,“请上车。”
“大人,这妮子劲儿还蛮大,要不我去找个绳子给她绑起来。”身后一个守卫开口道。
贺远山毫不留情拍向他的脑门,那人捂住脑袋瞪大无辜的双眼,不解其意。
“这位可是太子妃,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敢绑她?”
那些还架着初余的守卫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连忙松开拽着她的手。初余重心不稳,她往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贺远山看向她,露出一抹笑容,再次邀她上马车,“太子殿下有请,太子妃莫为难下官。”
“我不去。”初余白了他一眼,说着转身便要往城内跑,却被身后守卫一把扛了起来,放进了车厢里。贺远山眼疾手快,死死关上车门落了锁,随即翻身上马,驾车远去。
车厢内,初余狠狠敲打着车门怒骂,但他一味地挥鞭催马。见无用,她渐渐冷静下来,不再白费力气。她靠着车厢壁坐下休整,存些体力与林自秋对峙。
她伸手推开车窗,雨水顺着风灌了进来,湿了半边衣裳。望向窗外,前方一片漆黑,但应该是带她去林自秋的营地。果然没过多久,黑夜里突然出现成片明亮的火光。
营地出现在眼前,帐篷整齐排列,门前还挂着提灯随风摇曳。一行巡逻的士兵,将马车拦下,“来者何人?”
贺远山勒住缰绳,探身向前,语气讨好又带着几分炫耀,“回官爷的话,车厢内是太子妃。殿下让下官务必把太子妃送到他跟前,劳烦各位放行。”
巡逻的士兵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将路让开。贺远山搓了搓手,脸上洋溢起藏不住的兴奋,心里满是即将立功的狂喜,攥紧缰绳,停到了一个最大的帐篷前,急匆匆掀帘而入。
没过片刻,他又快步出来,脸上带着邀功的得意,打开车厢门,语气放得更加恭敬:“还请太子妃下车。”
初余端坐在车厢内,闻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怎么?下个车还要孤来请吗?”
又是那熟悉的、又令人讨厌的声音,瞬间点燃了她心里的火气,“你擅自将我掳过来,还想我对你百般顺从?”
车厢门半掩着,初余缩在角落里,冷冷看向门外,而林自秋站在车下,双手负于身后,两人隔着车厢壁对峙。
林自秋早已预料她会这么说,朝手下使了个眼神,两名士兵立刻登上马车,伸手便想要去拉初余。
“我可是南疆公主,就凭你们也敢碰我?”初余瞪着他们,“要是你们把我抓伤了,你们负的起责任吗?”
士兵的手僵在半空,竟不敢再往前半步。
“废物!连个人都拉不下来,孤养你们有何用?”林自秋怒声斥责,有些不耐烦,“还是说,你们想违抗孤的命令?”
士兵面露难色,进退两难只得对初余躬身道:“在下只是奉旨办事,还请公主赎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冲他们摆摆手,“慢着!我自己会下马车。”
初余稍稍整理凌乱的发丝,起身走向车外,两个士兵也自然退出车外。林自秋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搀扶她,却被毫不犹豫地撇开。
她脊背挺着笔直,目不斜视地从他车架上走下,丝毫不给他任何眼神。林自秋也不恼,顺势收回手,擦去接下的雨水,嗤笑一声,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玩味。
两人这般对峙看得贺远山冷汗直流,或许除了这位太子妃,这世上没人敢这么对待太子了吧。
走到他身边时,他突然一把拽过初余,压低声音警告:“别忘了,你可是孤的未婚妻,你不在孤的身边,那应该在谁的身边呢?”
初余正要挣开,他已松开手。没等她开口,他便朝一旁士兵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撑开雨伞。
“将公主送回帐篷里,小心沾了雨水惹了风寒。”
初余推开士兵的伞,径直走进帐篷。贺远山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那庆阳百姓何时......”
“孤既然来了,还担心什么?难不成你认为孤会反悔?”林自秋把玩着袖口。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林自秋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唤来一队士兵。“这样,孤派些人先随你回去,护住庆阳的安全。”
“多谢殿下,那下官就先回去了。”贺远山面露喜色,恭敬地躬身告辞,转身随那兵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