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朕唤来。”
孙公公刚要转身退下,皇后突然一声“站住”,叫住了他。紧接着,她语气又软下来,端起药膳吹了几口,舀起一勺喂到林帝嘴边:“陛下,一直以来都是太子在跟前为您分忧,那二皇子从未插手政事,哪能担此重任?”
林帝扫了一眼她,拿起奏折翻阅起来,淡淡地说:“都是朕的儿子,能办事就行,况且太子如今又不在宫中。”
话落,他瞥向还呆在原地的孙公公,“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人给我叫来。”
孙公公连忙应是,躬身快步走出了养心殿。林帝这才转头看向皇后:“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你也回去吧。”
他见皇后拿着汤勺还悬在空中,干脆接过药膳,浅尝了几口便放回托盘上:“这次的味道有些淡了。”
而被召见的林郃步子紧跟着孙公公朝养心殿走去,他此时既紧张又不安,不断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被林帝单独召见过。
从前,他要么是跟在林自秋身后,借着他商议政事时,才偶尔见上父皇一面,要么听闻林江冉因不学无术或者在外闯祸被叫去批评,自己从未有过单独面圣的机会。
既没有林自秋那般为父皇解忧、获政事召见的能力,也没有林江冉那般能让父皇特意批评的“存在感”,如今单独召见他,万种可能在脑海里飘过。
来到养心殿门前,孙公公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安抚道:“二殿下放宽心,进殿后不要自乱阵脚,陛下让您做什么您就照做,好好表现。”
林郃没完全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出是好意,便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走了进去,对着上座的林帝躬身行礼。
林帝抬眼看向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最近可有在忙学业?太傅布置的功课,做得如何?”
“回父皇,儿臣近日一直在背诵太傅指定的典籍,太傅说下次要抽查背诵与讲解,儿臣已提前备好。”林郃低头回答。
“光纸上谈兵可不行,还得做点真事才行。”林帝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平时见你时常跟在太子身边,耳濡目染下,处理事务的能力想必也不差。正好,朕有几件事要交予你办,你,能完成吗?”
林郃欣喜若狂,立刻抬头又赶忙压住自己的情绪,行礼领旨:“儿臣定竭尽全力,不负父皇的期望。”
坤宁宫内,皇后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如今陛下明显已经对太子心生不满,若这样发展下去,是否会影响太子将来即位?”
一旁的嬷嬷端着水连忙上前,安抚道:“娘娘您别忧心了,这宫内还有谁比太子殿下更适合储君之位,论学识,殿下自幼饱读诗书;论政务,跟着陛下处理朝事多年;论武艺,也没谁能比得上。而咱们殿下这些能力皆属上乘,谁能与之相比呢?”
“话说的倒是没错,可防患于未然,还是得尽快把他的太子位坐牢固些。”皇后接过水,被嬷嬷扶着坐回软榻,慢慢细饮,“还是得赶紧让太子与南疆公主成婚,有了他国的助力,陛下也更能看重太子。”
嬷嬷正为她按摩太阳穴,皇后却突然动了气,一把将手上的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上,手上的丝帕也随之掉落在地,“这余初曼果然是个妖女,自从来了京城,宫里宫外就没安生过,好好的事情全被她搅乱了。”
嬷嬷连忙捡起手帕递回皇后手中,低声劝道:“娘娘消消气,反正这余初曼迟早要嫁进皇室,等她进了宫,还不是娘娘您说了算?到时娘娘您再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规矩。”
皇后接过手帕,用力攥住一角,“还有那沈依月,也是个狐狸精作祟。对了,我之前让你派人盯着她的行踪,这几天她在府中做什么?”
“回娘娘的话,派去的人说,沈依月这几日根本不在府中,府里的下人只说她出门了,问起去向却支支吾吾,不肯多说。”
“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不在府里呆着,能去哪?”
嬷嬷又补充道:“老奴特意让人去街上打听了,有人看见那沈依月就是在太子殿下出城那日,一大早就出门了,至今没回府。”
“混账玩意儿!”皇后猛拍桌面,刚刚被嬷嬷倒好的茶水,震得溅出了几滴,随后转头看向嬷嬷。
“看来本宫还是要警告一下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