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立刻拱手道:“是。”
“那画像的模样你可还记得?若真是......立马回来报我。不要打草惊蛇。”
衙役应声,转身快步往外走。
而店家灰头土脸地回到客栈,嘴上还骂骂咧咧,“那画像就跟宝贝似的攥在手里,谁也不给看,还要我帮忙查可疑的外来人,若不是冲你突然良心发现重金悬赏,谁帮你?呸!”
随后一挥手让守在门口的人离开,将信放回桌案,“你们可以走了。”
虽然他不甘心,也极不乐意说出这句话,但还是将信还给他们,咂咂嘴离开了。
“就......这么结束了?”初余见他走远后,关上房门小声嘟囔,抢先林江冉一步拿起桌案上的信封拆开来看。
他手僵在空中,声音也急了些,“别!不要......拆开——”
可这话还是慢了半拍,初余已经将信纸展开,信上的内容一览无余,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但又有些好笑。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信,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而林江冉脸颊的绯红早已爬上耳廓,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写些的这些,像做错事的小孩般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变化。
“殿下,既然那封信是假的,为何不趁着空逃走,凭您的身手,那几人能拦得住吗?”
小七似乎没发现这两人之间的胶着,还在分析着自家殿下的用意,可正好缓解了两人的尴尬气氛,林江冉也趁机顺着话说。
“若是逃走,那必定要弃掉马车,我想尽量不要节外生枝,毕竟还要这么久的路程,否则就只能靠双脚走。”
“原来如此,还是殿下考虑得如此周全。”得到了答案,小七瞬间豁然开朗,目光突然看向初余手上的那封信,“那这信上写的......”
初余立马眼疾手快将信折好放进怀中,打趣道:“没写什么,殿下写了一封家书,说我们即将归家。”
小七看着她奇怪的反应半信半疑,但看着林江冉郑重地点点头,才完全相信。
虽说逃过一劫,但初余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既然连客栈的店家都敢大张旗鼓查人,感觉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初余问道,“我总觉得他们这悬赏没那么简单。”
“正有此意,此地恐怕不宜久留。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刚搜查过,反而松懈,我们正好趁清晨人多时混出去。”林江冉递了个眼神,小七心领神会,率先出门去牵马车。
就这样,店家那目光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看着几人退了房,离开客栈,心里虽觉越来越可疑,但又无可奈何。
此时天空渐渐亮了,天际已经泛起了一片鱼肚白,三人回到马车上,扬长而去,却没注意在对面酒楼二楼窗后藏着一个人影,目睹他们出客栈上马车的全过程。
那客栈门前一摇一晃的大灯笼,红光不偏不倚映出了他们的轮廓,他们掠过红光向街道走去,晨曦将他们的脸颊染得愈发清晰。
那人影看清两人后在静谧中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压住激动得发抖的双手,一刻也不停留回府衙报告。
“什么?真是他们?”刺史一拍桌子,“噌”地从椅子上弹起身,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眼底却在发光。
可他又忍不住攥紧拳头,手心都冒了汗,努力镇定慌乱的神志,“我现在该怎么做......那可是三皇子啊!”
时间回到数日前,忽有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踏进书房,刺史本以为是刺客,只见那人从腰间取下“京城卫”的玉牌,自称是应太子的命令,说着递过一个锦盒。
刺史打开一看,仔细观察着那画像上男子和女子,连细微处都不放过。刚想问这是何人,就听那男子补充道:“这是三殿下和未来的太子妃,务必要找着。若遇反抗,直接绑回京城即可。”
这话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开,吓得刺史身子晃了一下,手里的画像差点掉在地上:抓皇子?绑太子妃?这是他能参与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那男子又说道:“您这万安府是通往霁江的关键城池之一,太子殿下发话了,若谁能找到,等他上任后,便能去京城封官升职。另外三殿下与太子妃都极为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
刺史本以为这辈子到头也就是在万安府当个刺史了,没想到能遇到这等机会,真是老天开眼,于是连忙拱手应下:“小的定当竭尽全力。”
如今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还在犹豫什么?就算得罪了三皇子又怎样。反正以后登基的也不是他,自然有太子殿下为自己作保,自己又何必犹豫,真是个猪脑子!
一想到太子登基后的荣华富贵,那点恐惧顿时被压了下去。
收回思绪,他看向眼前等候自己发令的手下,淡淡开口道:“去,增加人手,将各个城门都给我严加看管!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