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若非要说一个理由,殿下将来难免要立沈依月为妃......我总得有个把柄自保吧。”
林自秋一拍大腿,朝她摊开手,“既然一切都明了,那公主尽快把账簿交出来吧,到时孤会为你向父皇求情,饶你一命。”
“不交。”
“你说什么?”林自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不!交!”初余一字一句说道,铿锵有力,“不过,殿下可以将我带至陛下前,我自会交出,殿下您看如何?”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向初余,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着,眼底翻涌着怒火,“你在试图激怒孤!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屠了长林院吗?”
“你若敢动我南疆一人,那账簿定会完整出现在陛下眼前。”
初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想用力挣脱出来,但他的手依旧纹丝不动地禁锢着她的肩膀,甚至力道越收越紧,骨头被死死捏住,疼得她眉头紧紧蹙起。
“毕竟只有我知道她在哪。”她努力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挤出一抹讥笑,“对了,还有奏折也会一并奉上哦。”
“奏折竟也在你那儿!你当真给孤太多惊喜。”他松开肩膀,半倚着桌子,冷冷笑道,“难道孤真的错怪了三弟吗?不会是你与三弟联手戏弄孤吧?”
“联手?我与三殿下只在宫宴中匆匆见过几面,殿下何出此言?”
“公主空口白牙的,孤可不信,毕竟三弟之前在城外可是以命相护,在孤眼里他对你可不简单。”
正当初余准备反驳,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在她的唇前,“其实这事很好验证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看三弟心中是否有你。”
“你想做什么?”
林自秋拽着她拖到窗前,推开木窗,狂风裹挟着暴雨伺机灌入,初余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他按住脖颈,只能被迫仰着脸,任由风雨抽在脸上。
耳朵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风势太猛,她连呼吸都成了费力的事。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视线,怎么睁也睁不开。
可下一秒,这些难受的感受荡然无存。耳边多了一缕温热的气息,那气息携带着一句寒意刺骨的话语:
“孤有个更好玩的法子,远远比禁他食还有趣的法子。那就是以你们的命为赌注,看看他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休想!”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他的束缚,刚一脱身,突然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京城仍然还在全力追捕阿雅和高风,无处可躲的他们藏身于聚仙阁酒窖中,由老板周素每日为他们带来消息。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由上至下地在楼道响起,高风警觉地抽刀守在门前,见是周素,才松懈半刻。
周素按往常一般将食盒打开,把准备好的饭菜盛到桌上,再将昨日用的碗筷收拾好放回食盒。
“周老板,今日外面怎么样了。”
“今日,和往常一样,还在搜捕你们。”周素提起食盒正准备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把食盒放到桌上,抽了一个板凳在他们面前坐下。
“对了,还有一事。”他压低声音,“听说三殿下那里,解禁了。”
“什么?这么突然!”高风挠了挠头,“林自秋不是还没抓到我们吗?怎么就放人了?”
“是啊,我也正奇怪呢,没有任何预兆。先前封长渊府,声称是因有贼人入侵,为护殿下周全才暂行封禁,现在给的理由便是贼人擒获。”
一旁听着他们分析的阿雅突然开口说道:“会不会是太子故意设的圈套?又或是......公主做了什么。”
她看向周素,“周老板,麻烦你这几日帮我留意,公主有没有回来。”
“好,若殿下和公主有任何消息,我都来告知你们,还烦请两位在这里多忍些时日。”
“周老板客气了,若不是您,我们都自身难保了。”
阿雅和高风朝周素抱拳行礼,目送他离开酒窖。
“高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阿雅问高风。
“只能先静观其变,不知道这次林自秋又使的什么阴招,说不定又是想引我们出现。”
阿雅面露难色,从包裹里拿出账簿和奏折,放在桌上,“不知道长林院的大家还好吗?”
高风安慰道:“别多想,周老板既然说和往常一样,那么就说明林自秋并没有对他们下手。”
阿雅抿了抿唇,盯着眼前的食盒发神,低声喃喃道:
“你说得对。不过公主入宫后,便再没了消息,也不知道她那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