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双手,黝黑黝黑。手上开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再次裂开。常年劳作的手,哪怕涂抹上最油润的护手油,也还是会开裂。
可为了多几粒粮食喂鸡喂鸭。
从前温梨也会给爸妈帮忙,可他们总说:“你的手是用来翻书写字的,可不能做这些。冬天冷,冻裂了,就写不好字了。”
可当他们在地里翻地时,温梨问他们疼不疼,他们又会说:“我们手上有茧子保护,也都习惯了,不疼!”
骗人!
怎么可能不疼?
晚上洗脸,他们都用不了太烫的水,烫的伤口疼。
可整个王家村的老人们,还有那些留在村子里的中年们,都是一样的。
过年大概是这个村子最热闹的时候了,外出打工的,县城买了房的,外出念书的全都回来了。这也是留守在村子里的儿童、老人们脸上笑容最多的时候。
谁不念家乡好呢?可家门口捞不着活路啊。
谁又不想自家的小辈有出息,能走出去呢?
过年时匆匆忙忙的回来,待到大年初六初七,又急匆匆的走,带上家里种的菜养的鸡鸭,村口的分别,温梨看了一年又一年。
今年因为村子里的项目,回来了十几个在外做工的人。每天都有工钱拿,还能准时准点的回家,三人成立的项目组给权益也都相当到位。
修路、盖房、种树……王家村一日比一日变化大。镇上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调研,王家村的变化他们也是看在眼中的。
镇长不愿意错过这一次机会,几乎天天往县城跑,要拨款,要银行的低息贷款。他希望王家村的人能放开手去搏一把,什么农家乐什么民宿,都开起来。
还有从县城到镇子上的交通,也需要跑。
温梨带给王家村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建设项目。由于他们的到来,整个镇子,都好像活了过来。
过年前,温梨回了温家。
这段时间,温梨虽说也经常回去一起吃个晚饭,可大多数时候,她是待在王家村的。
这么长时间不见,她一回来顾德龄就搂着她,“可想死我了,瘦了。”
“结实了。”温梨笑着,“而且,我真的觉得那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您之前也去过那里,一定想不到那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吧?等到春天我们再去一次,你一定会惊讶的。”
温瑞眼中也有点点笑意,“干的很不错。上次去那边市里出差,碰到市里领导,他还特意提起这个项目了。是个很有意义的项目。”
顾德龄瞪了大儿子一眼,又换了个话题,“你跟程家那小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他人也挺好的。”
“嗯,那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吃个饭?”
程家前段时间特地找来给他们家送项目,那合同签的,跟做慈善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听说程家那抠搜习惯的老登,最近经常说自己生了个败家儿子。
温梨倒是无所谓什么时间,“你们要是想见的话,明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