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执棋者,欢迎来到全息谋略游戏《红楼一梦》,此地诸事繁杂,请随我来。
墨汁落入烟白的雾气中,一幅幅古意盎然的仕女图从眼前滑过后又渐渐淡入雾里。
忽的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土地化为了三座棋盘,黑与白的雾气缠绕拂过经纬相交之处,天元与星位正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执棋者,请落子。
身体化为黑子,可以跟随意念飘动。而底下那三座棋盘之上,黑白相交的雾气中浮现出金光闪烁的古朴字体:林、贾、薛。
心神一动,黑子撞入棋盘,眼前是一片白光刺目。
:执棋者,你愿意成为?
画轴打开,无数的人影从纸上跃然而起,缓慢行走在光带之上。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不同,身份各异。
只需要靠近祂,便可成为祂。
:尊敬的执棋者,您可以选择一件【物品】或【能力】随身携带。
:您一共有五名队友,他们的信息将在您进入红楼一梦后为您提示。
:红楼一梦中,若被其余人(非执棋者)发现异常,您将失去此次比赛资格。判定标准请查阅桌上书册。改形换貌请移步梳妆台。
:如若已准备好,请推开眼前房门。
房里喑喑哑哑响起断续的歌声,侧耳细听,却原来唱的是: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是否进入?
是。
---------欢迎进入红楼一梦------------
咱们家大姑娘又作妖啦!
......
月朗星稀,几盏昏黄的纸灯笼在草木葳蕤的庭院里,随着微风摇摇曳曳,映衬着地上浅浅的花木影子也跟着一晃又一晃。
不甚明亮的灯火下是一座典型的苏氏宅院。
占地不算很大,但轻盈灵动如飞鸟振翅的屋顶配着米白色的墙面,也透出了一股巧劲来。
四周墙角与花园池塘边夹杂着丛丛草木,由碎石砌成的芳草小径蜿蜒其间,带着别致的清幽之感。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正是草木繁盛,气候舒朗之际。
值夜的仆妇们巡完了院子,关好了二道的院门,便三三两两的围坐在院门不远处。你带着一把煮好的花生,我捎上半壶残酒并一些糕点,悄声嘀咕些主家的琐事,混过这漫漫长夜。
开头那句又作妖了,便是其中这身着玉色绫袄配青纱外褂的年轻妇人所说的。
她自是有些来历,原是京城贾家那侯爵府的第三代家生子,小名唤作锦书。
说是才会走路时就被当时的太太,如今的贾老太君安排进了贾家唯一的大姑娘,也就是贾敏的院子里。
从小跟着大姑娘一起长大,便是后来姑娘成亲出嫁了,也是分毫离不得她,做主将她嫁给了林家的外管事。
如今在外,也被人称作林二家的,或者尊称一句林二嫂子,正管着夫人在外头的铺子并一些里外传话的活计。
“这回又是怎么的?”给林二家捧话的老婆子有些上了年纪,在林家一直做着洒扫的活计,也有个二三十年了。
平日里最爱的便是和丫头仆妇们闲聊说嘴。
可惜了,林老夫人管家的时候颇为严苛。是以往前数的那几十年里,她都没找着一个能聊的来的人。
如今好了,自从夫人进门,来了好些个贾家的,一个个的和她倒是颇为投趣,像是这种夜话时刻,她也是一回都不曾缺席。
不过今日她的嘴里虽说着这话,眼神却不住的落在林二家的发髻上。
那里簪着一只金色的蝴蝶钗。那蝴蝶个头虽不大,但翅膀却能随着人的动作轻微颤抖,很是不凡。
林二家的察觉了老婆子的艳羡,不由得意的摸了摸鬓角,略作不在意的道:“还能是为了什么?前儿个钰哥儿做生日,太太将东山上的那片田地都做了捐田,舍给了那山上的寺庙,只求佑着哥儿平平安安的长大。”
“谁晓得哪个多嘴饶舌的家伙将这事儿说给了姑娘听。”她双手往外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下可好了。咱们家那位大姑娘你们也是知道的,无事还要争个一二三呢,叫她晓得了这事儿,可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今儿正和太太据理力争,也要那么几十亩同样的田地呢!”
听闲话的仆妇们惊得面面相觑,就连那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婆子也不例外。毕竟,在他们二三十年的仆妇生涯中,这样的事儿也是头一回见。
“姑娘怎么会想着要田地?”仆妇们不解,按着一般的小姑娘,不该要些花儿啊粉儿的吗……
“哼哼……”林二家的轻哼了两声,没说话。
不过她心里对这可门儿清,肯定是为了和钰哥儿别苗头呗。可怜珏哥儿才两岁的小人儿,便有个这么争强好胜的姐姐。
这哪里还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她很是瞧不上!
*
昏暗的回廊中,一盏晕黄的灯笼一摇一晃的由远及近。才从前院忙完事情的林如海有些诧异的看着前边灯火通明的院子。
“今个儿可是出了什么事?”他侧头问跟着的小厮。
身旁提着灯笼的小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没听太太说起过啊……”
“嗯……”林如海轻抚胡须,想着能让妻子彻夜处理的,恐不是什么小事,便连忙加快了脚步。
“老爷。”门口站着的小丫头微微屈了屈膝,伸手掀起门帘。
门帘后,屋内的大丫头往前赶了两步,一手托着门帘,一边往里喊了一句,“老爷回来了。”
霎时间,屋里原本安安静静的仆妇们仿佛一下子都活了过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拿茶水的拿茶水,还有托着新鲜果子糕点往桌上摆的。
头疼了一晚上的贾敏见自家夫君回来,也忙从一堆纸张账册中起身迎去。
“这么晚了是在忙什么?”林如海小心看了眼妻子的脸色,见其确有几分焦虑,但又好似不太严重,便一边张开双手让丫鬟们换下他身上的外衣外帽,一边与妻子闲话,“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等着明日处理便罢,黑灯瞎火的,仔细伤了眼睛。”
贾敏温柔一笑,上前替自己夫君换上干净的衣衫,一边帮他系着领口的扣子,一边笑道:“我让他们把烛火都点上的,这么亮堂,哪里就伤了眼睛?”
林如海挥开身旁的丫鬟,一手拉住贾敏,牵着她挪到榻上。等丫鬟上完茶盅,他端起养生茶盏,才开口继续问道:“是有什么难事?”
嘴上一边说,一边将最近的事儿都在心中过了一遍,猜测着是哪里出了问题。
“唉!”贾敏叹了口气,深知这事儿是肯定瞒不过自家夫婿的,“真真是生了个孽障!”她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