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监测系统更新的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知晓。
孔枝白回拨电话,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自己与崔添淼之间。
对方似乎猜中孔枝白会主动联系,很快接通。
“你是谁?妖精失踪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把他们藏哪了?”他压低声音凑近话筒,不等对方开口便丢出三连问。
当然也没指望对方回答。
“今晚七点逐盛居,来和我们谈一场合作吧。”
不等回答,对方直接切断电话,而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小时。
七点,逐盛居。
饭店早早清过场,只余大门处两位接待。客人如期而至,虽与约定的有所出入,但手下的服务员并不敢妄自揣测上面大老板的意思,只好按计划将来客引去地下室的包间。
不出所料,电梯一出,一切通讯信号都被切断。
他也不恼,自然而然在特意留出的位置落座,单手摘掉腕表,连带着手机一起往桌上一扔。
“为表诚意,没带别的东西来。”他说。
对面的人讪讪地笑,但还是招呼手下用仪器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例行检查,冒犯了。”
检查完毕,他泰然自若地往座椅中一靠,对方气场悄然弱化,不过瞬间,攻守之势交换,问:“不是要谈合作?怎么,不欢迎我?”
“看来崔总与孔顾问的感情很好啊。”对面的陈军满头冷汗,原以为不过是应付孔枝白一个文文弱弱的书呆子,随便恐吓便好,谁曾想来的人不是他,而是崔添淼啊!
他只是个手下办事的,谁来救救他。
现在到底是谁恐吓谁?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兜圈子。你们找我,无非就是妖精买卖这档子事情,趁我现在还对你们这笔生意感兴趣,直接开条件吧。”
早在赴约前,他就与孔枝白商量过,这伙人带走一群小妖,却又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无非是指望着留着他们以作他用,再结合之前陈建树利用含羞草隐匿行踪一事,不难猜出对方的大概目的:
小妖不具备反抗能力,极易受人驱使,这群妖贩子将拐来的妖精出手卖给需要妖精能力的人,从中赚取天价利益。小妖们被富人买走,平日里当作宠物带在身边,并不张扬。
然而这样的捕获行为长此以往,极易被妖管局警觉,想要形成长久产业链则还还需添加新的环节——妖管局内部的内应。
无需他插手工作,只用他在工作中对这样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能瞒天过海。
这是妖管局工作守则的漏洞。
显然,这群人中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支持,且对方对妖管局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内部成员。对此,两人也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我们小本生意,哪敢做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陈军矢口否认,一边在桌下向上级求助。
自崔添淼出任妖管局最高负责人以来,他们的捉妖工作举步维艰,备受打击,最近他主张修订妖精管理守则的事迹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若非是有贵人相助,他们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了!
这种时候他突然蹦出来说我要加入你们,实在是太过蹊跷。
主动联系孔枝白则是因为几个资历老的分区负责人的权力逐渐被架空,他们迫不得已才开始物色新人选。恰逢对方初入妖管局根基不稳,又听说他与崔添淼并无感情,只是图对方身份才与之结婚,这才铤而走险找上了他。
崔添淼捞起桌面的手表,分针转动一个刻度。他有些不耐地蹙眉,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地敲打。半晌,他做出让步:“半山别墅3号,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见到之后,让你老板带着他的答复亲自来见我。”
“一小时,足够你们考虑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过时不候。届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军看着男人愈发嚣张的气焰,心中愤懑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道:“崔总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我们这的贵客,哪敢让您久等,我这就差人去办。”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扯起一边嘴角,不掩轻蔑的淡笑,“这是你们的地盘不错,可我并不介意把它变成我的。谈不成的合作,我也不介意把它变成独家。”
“崔添淼!你——”陈军拍案而起,双手握拳狠狠抵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骨节处都被压得发白,视线悉数聚焦在对面嚣张的青年上。
“别你来我去的。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崔添淼翘着二郎腿,手一挥,继续挑衅:“做你的正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