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枝白莞尔,不经意间转动手上的指环,坦然解释:“正常工作变动,这个称呼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是真的在兼职崔总助理。”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来自某个人的恶趣味。
“不过我也想借此透露一二,目前妖精学校构造已经进入成熟运行阶段,后续我们的工作重心会暂时向别的领域转移,届时将会邀请各位支持者前来体验。”
话又说回来,孔枝白解释:“我以妖管局顾问的身份邀请各位,不是助理身份。否则,这样一份邀请函应该连大门扫描都通不过。”
肖宁浅笑两声,接话:“我争取早日拿到妖管局体验项目的一手资料,全方位无死角地发出来给大家分享。”
想要拿到新项目的体验资格对肖宁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她也是妖管局正式员工呢。
“代表观众问出的问题,孔顾问这才回答一个,对于另一个问题,孔顾问能不能再大方地跟观众分享点什么呢?”
跟工作相关的,孔枝白还能得体地糊弄过去,可余下的问题却是实打实的私人问题。
他望向镜头不断闪烁的空间,微抿着唇,似在思考又在放空。
末了,孔枝白睫毛轻颤两下,说:“当然答应了。”
“崔总是一个相当公私分明的人,工作时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但脱离工作时间,我们也不会再谈公事。”
上班归上班,下班时间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勿打扰。
也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再有这样的二人世界。
没成一生之敌都算崔添淼想得开。
思及此,孔枝白微微叹气,不料却被收音效果优越的话筒彻底放大。
“孔顾问为何叹气?”
“想他了。”孔枝白回答。
当然,想他与想见他是两种概念。
然而这两种概念不幸地被上天混为一谈,并且孔枝白一语成谶,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阿拉丁神灯实现了他的愿望。
录制接近末尾时,孔枝白已经感知到周遭环境已经再度变得忽冷忽热——药效过去,又开始发烧。
若不是有妆面掩着,不知道现在这张妖异俊美的脸已经惨白成什么样子。
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肖宁第一时间想要暂停录制,却被孔枝白一摆手拒绝了。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一直晕不如早点倒头睡。
回休息室的路上,走廊变得无比空旷,宛若被提早清场过,只是此刻孔枝白已无暇关注这些异常。
在他眼中走廊似乎变得无比狭长,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尽头,每间房门都如出一辙。孔枝白指甲掐着掌心,终于在漫长的尽头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房门,毫不设防地推门而入,随即整个人僵在原处。
房间内,空调温度适宜,与走廊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比对,可阵阵温暖侵袭而来,孔枝白却毫无感知,反而是一股寒意自骨缝中沁透而出。
这是动物天性中蕴含的,感知危险的能力。
方才录制时孔枝白才提到过,夸赞其公私分明的男人。
一周未见,想见又不敢见的男人。
此刻正身着妖管局最高负责人的特殊制服,板正、冷漠而不通人情。
崔添淼肆意地翘着二郎腿,靠坐在座椅中,单手捏着孔枝白的手机把-玩。
桌边放着的,是孔枝白仅喝过一口就因头晕恶心撇开的奶茶——茶杯原本的位置不在这里。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停住手上的动作,缓缓抬眸。
瘦了。
节目录制暖气开得足,孔枝白今天穿着一身单薄的春装,没了冬装厚重衣物的遮挡,柔和的布料下的腰肢清晰可见。
这是崔添淼再熟悉不过的。每当他不经意间戳到他腰间的软肉,孔枝白就像被按下暂停键,僵硬着躲开。
腰变细了。
下巴也尖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锋利了。
再往上,是陌生的发色。
“你来干什么?”孔枝白一只手仍握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死死掐着手心的软肉,维持着体面的姿态,问。
“好、久、不、见。”
崔添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他起身离开凳子,皮靴踩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缓缓靠近受惊的小兽,思绪翻涌着,理不清的问题想要一个接着一个地脱口而出。
终了,他终于停在孔枝白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使然,崔添淼不得不微微低头,俯身贴近,将那部被他玩得发烫的手机放入孔枝白大-腿前侧的口袋,而后手也顺势留在兜里。
孔枝白目视前方,凝视着眼前的小痣。
他爱在睡前喷洒香水,一-夜过去只会留下最浅的后调。
崔添淼蹙着眉头,两指夹起一缕孔枝白耳后的发丝,发丝掉落,在他指缝间留下两道深色痕迹。
一次性染料。
他捏着孔枝白大-腿的软肉,用一只手抬起孔枝白下巴,迫使孔枝白与其对视:“妖管局执行任务,要不要猜一下任务内容呢。嗯?孔、助、理。”
手机的棱角硌人无比,孔枝白微微抬腿,膝盖抵在和崔添淼身体之间的缝隙,咬牙道:“手给我拿开。”
崔添淼松开他的下巴。
“我说的不是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