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也就是大众熟知的平安夜,对于崔添淼而言并无特殊之处。该上班上班,该应酬应酬。
平安夜当晚,孔枝白需要以伴侣的身份陪同他出席商界一-大佬女儿的婚宴。
于公,这个总是妖管局部分仪器的供应商,怠慢不得。于私,崔添淼父辈与这位大老板有私交,然二人远在大洋彼岸,暂时无法跨越大自然的鸿沟,这份人情只好托他们的儿子儿婿带到。
因此,孔枝白勉为其难答应下班后陪崔添淼一同前往地处市中心的核心商圈,取回提前订好的,用作结婚送礼用的礼物。
不曾想,两人一进店便被请进专属休息室,在等候sales取货的同时,备好成衣、鞋饰等小物件供二人等候时挑选。
出席婚礼用的礼服自是备好的,无需在这里挑选,但有几枚胸针,宝石绚丽,在富有设计感的同时品质也不落下乘,孔枝白多瞥了几眼。
崔添淼在挑领带。两人同居后,原本做装饰用的领带意外成了消耗品。
蓝色格纹款,最经典不过。崔添淼伸手点点,将这一款式归入被挑选出来的款式。
“同样花纹的你有了。”孔枝白在旁边适时开口,他没有想要选的,手肘支着,脸颊靠着手掌,像只慵懒的小猫。
“我知道。那条不太方便再继续用了。”他坦言。
孔枝白:“……”
行吧当我没说。
他咬了两口茶点,其口味远不及中午时崔添淼点的那份,兴味阑珊,很快便放下。
一侧头,一抹湖蓝闯入眼眸看得他眼神亮了些。他随即伸手一指,冲着崔添淼道:“那是件衬衣吗?你试一下呢。”
它是丝绸质地,在打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在乏善可陈的款式中显得高调而独树一帜。孔枝白勉为其难地承认,这衣衫的光泽度能面前赶上他羽毛的十分之一。
他的羽毛才是整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事物。
崔添淼平日工作时的衣着打扮,不是一成不变的白,便是千篇一律的黑。孔枝白私心昭然若揭,想看他换种别的颜色穿。
然而sales礼貌微笑并遗憾告知,这款衬衣原本是为孔枝白孔先生准备的,调过来的款也是他常穿的尺码,符合崔添淼的尺码得从隔壁城市调货。
好吧,是这家店的一贯调性没错了。孔枝白“哦”了一声,沉默了。
丧失了购物的热情。
“想看我穿?”崔添淼走过去,在孔枝白散漫的银发上轻按两下。
孔枝白警惕:“干什么?”
“那就是单纯喜欢这衣服了。”他像是选累了,在孔枝白身边坐下,捏着他的手指放松。
有外人在,并不方面揭露他们假面夫夫的关系,孔枝白便给予他一记饱含威胁的眼刃,意思是你适可而止。
店员:“孔先生肤色本来就白,身材又好,上身不知道多帅气,一般人都驾驭不住的。崔先生说是不是?”
崔添淼:“喜欢就自己去试。”
不过片刻,两人身份倒转,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支着手等候的人变成了崔添淼。
经过挑选,除去两条款式实在难以接受的,其余领带被崔添淼allin。被孔枝白数次给予眼神的胸针也让店员端过来挑选。
桔梗花束配羽毛,冰冷的金属质地。崔添淼一眼相中了它,将其握在手中把-玩,羽毛棱角分明但圆钝,硌在掌心倒也不疼。
他好像对羽毛元素的东西很感兴趣。
挥挥手,让sales先把余下几款先包装好,独一留下手中这枚。
短暂的等待后,孔枝白换好衣服,被他选中的颜色最终得偿所愿,有幸成为他身上的点缀。
湖蓝算不上百搭的颜色,它对人、对身材都相当挑剔,稍有欠缺便是车祸现场。孔枝白却能随意驾驭。
店员说得不假,他肤色本就白皙,被其一衬更是显得出众夺目,妖艳的五官配上脖颈处一根同色系的丝带更是夺人心魄。红唇鲜艳,气质张扬。
是湖泊中映照出的一轮红日。
孔枝白双手插兜,走至崔添淼跟前,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周对他展示。
男人抬头仰视,好似被妖孽短暂摄走神智,就要俯首称臣。半晌,才吐-出两字:“好看。”
孔枝白叉腰拧眉,佯装生气:“15字以上评价谢谢。”
崔添淼起身,低头靠近他耳边,五指覆上丝质布料,平平稳稳将带有他体温的胸针别至孔枝白左胸处,银色冷光与衣服主人彼此辉映。
那位置实在敏感,孔枝白憋着口气不敢动弹,只呆呆低头看着男人手指间的动作。意料中冰冷触觉暂未降临,他反倒是呼吸一滞——男人别好胸针,双手顺势下移,搭上他腰间,倾身靠近,缓缓开口:“下次穿的时候说给你听。”
“……”
看吧,上司就是喜欢画饼。
衬衣不是他衣柜里唯一的选择,非正式场合,孔枝白更偏向休闲舒适的衣着。
被人搂腰,还是在仅隔着一层丝绸的情况下搂腰是前所未有的。
崔添淼在他耳边说完仍维持着姿势不动,呼出的热气肆无忌惮地扑在孔枝白耳边。
屋子里,店员极有眼力见的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僵硬着维持几秒后,他便红着耳廓推开眼前人,跑走:“我换衣服。”
礼物和新购入的战利品被先一步送回车上,两人悠哉游哉地每层楼闲逛。
蓦地,孔枝白忽而开口:“衬衣的钱我回去转你。”
崔添淼只略一挑眉,随即开始装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