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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适当联络感情似乎的确有益睡眠。
总而言之,孔枝白第二天神清气爽。就是孔方楷在得知弟弟要和妖管局一起回江州,不能呆在他身边时脸有点黑。
崔添淼只字未提晚上视频的事,反倒是在返程途中告诉他:“今天妖管局有新人来报道了。”
孔枝白:“你们怎么在年底招人?”
“妖管局自己选的,不是我选的。”他把手机递给孔枝白,说:“昨天我就是收到这个才出门的。”
“还记得你当时说的‘在演哈利波特呢,猫头鹰送offer’,我回答你‘差不多’吗?”
“没在开玩笑。至少你现在认识的所有员工都是因为一份妖管局的‘就职通知’来这工作的,有人离开,就立刻有人补位。没人知道他的选拔渠道和筛选规则,包括我。”
意料之外,甚至可以说是从未预想过的方式。
为什么崔添淼只能以他最高负责人的身份让孔枝白成为特聘顾问而非正式员工。
为什么明明他们远在江州而崔添淼却能比孔方楷这个酒店老板都先一步知晓陈建树的安危情况。
似乎所有不能逻辑自洽的漏洞都因为这个奇怪的招聘方式变得能自圆其说。
“招人流程这么荒谬,没有人怀疑过这是骗子吗?”孔枝白拖动着他屏幕中“妖管局app”的小图标,竟意外发现没有删除键:“删不掉?”
“嗯。而且这也不是我们自己下载的,它会自己跑到你手机里。”
孔枝白:“这不是病毒吗。”
崔添淼:“而且你如果没在‘就职通知’上规定的报到时间按时报到,你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这奇怪的招聘方式简直就是不平等的霸王条款。
“比如?”
“你会一直循环在那一天,直至你完成报道。”男人语气平淡,像是对违反常理的选拔机制接受良好。
!
这样的强迫方式已经不知道比他的“人妖和平系统”流-氓多少倍。
迄今为止,他的系统也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惩罚。
他不自觉地探过身,虎口圈住崔添淼的手腕:“那你呢?困在循环里多少天。”
男人一脸云淡风轻自嘴里吐-出个骇人的数字:“二十九。”
见孔枝白一脸担忧,崔添淼轻拍他两下已示安抚:“坐好。”
孔枝白端正坐好。
“本来我可以回去继承家产的。但是没办法,老天不允许我碌碌无为,不知道为什么它就看上我了,只好勉为其难做点事了。”
轻描淡写的最终结果下是29天里反复挣扎的真相。
愿意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妖管局自上而下革旧迎新的最高负责人,又怎么会是他言语中毫无追求的富家公子呢。
“如果某天,就像那封邮件一样,有人莫名其妙地找上你,强迫你和他绑定,你会怨恨他吗?”
恰是等红绿灯的间隙,崔添淼敛去笑容,郑重其事地对上孔枝白的眼眸:“不会。”
“但是我会知道他是个骗子。”他忽地伸手,将孔枝白的手腕牢牢圈住:“并且将他绳之以法。”
……
以此喻彼。
他们心照不宣,然而此刻又心知肚明。
审判双方地位倾覆。
孔雀如同被握住命脉,缴械投降,听候宣判。
崔添淼松手,继续行驶,说:“先回妖管局,晚上回家我做饭。”
结果便藏在柴米油盐中。
带着期许与好奇,一行人回到妖管局。
新员工名叫“肖宁”,孔枝白恍惚中瞥见这个名字直觉耳熟,直到见到前来报道的真人恍然大悟。
女生一身干练得体的职业西装,妆容简约大方,墨色长发如波浪般卷曲。在等候室见崔添淼及孔枝白归来,挂着标准微笑起身招呼。
一口标准的播音腔:“崔总好,孔顾问好,我是新员工,肖宁。”说罢,她还展示出屏幕中的“就职通知”。
是那个著名电视台主持人肖宁!
按原定人生规划,孔枝白只能在每年跨年晚会直播里见到她,而不是直接见到真人。
他拽了拽崔添淼衣袖,他回头,眼里也是同样的诧异。
在婚姻存续期间再次注册结婚算重婚,那在工作合约年限内开展另一份工作算违约吗?
两人带她办完简单的入职手续,绕着整个妖管局走了一圈,最后,到达肖宁新的工位上,她主动答疑解惑:“二位不用担心我工作的协调问题。除年底跨年晚会和下一季度每周一次的节目录制外我暂时没有安排其他工作,档期空挡我都会按时到妖管局打卡。”
孔枝白松了口气。真要因为这么一份流-氓工作放弃主持人身份,换做是谁他都会为其感到不值。
大葵跟着谢春源回到管理区,嘟着嘴。因为回来得太过及时,所以没能逃掉上午的课程,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路过肖宁,不了解人间世事的小葵花兴奋着靠近,打量起新面孔。少顷,她自肖宁瀑布般的长发中捻出三两根橘黄色短毛,欢喜道:“有新伙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