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后面忙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很快,崔添淼拎着一袋干粮回来,大多是很填肚子的面包。
孔枝白翻找几下,在一堆饱满的食品包装中摸索出一小支药膏。
“这是——”他念出药盒上的名称,左右晃晃盒子,发出轻微的声响:“现在便利店能买药了?”
崔添淼启动车辆,分心回他:“吃完抹嘴上。要是你不怕中毒的话就继续咬。”
“……”控制住想抿唇的冲动,孔枝白鼓着腮帮子将药盒丢到中控台,随意撕开个小面包开始啃咬。
很经典的面包味道,无功无过,干噎且饱腹。
身边人是少有的不言语的状态,少了他的插科打诨,孔枝白反而觉得不习惯。
少顷,他撕开面包,递到崔添淼嘴边,干巴巴道:“张嘴。”
驾驶员低头瞥了眼,道了声“谢谢”,随即就着孔枝白的手咬下一口面包。
不是和他在家细嚼慢咽还要总结做饭心得的模式,手掌大的面包,他狼吞虎咽,不过咀嚼三两口就匆匆咽下。
面包吃完,孔枝白后知后觉这样的举止太过暧昧,手肘像被火点着般匆匆收回,指尖却冷不丁碰上湿润、带有温度的触感。
他手一颤,包装袋掉落,随即双手紧紧握拳攥住空气,方才被触碰的皮肤死死抵在掌心。孔枝白偷瞄他一眼,只见身边人面色不改,似乎无知无觉。
或许,应该只是误触?
拳头抵在胸口,心脏砰砰跳动,击打在虎口。
孔枝白犹疑不定,只好徒劳地安慰自己,舌尖不自觉开始模拟刚才的情形。
崔添淼:“别碰,舔多了真的会中毒。”
!
他在看我!
被抓了个现行的孔雀不说话了,扭过头去看窗外倒退的景色。
那他刚才是故意的吗?
——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崔添淼一路风驰电掣,与谢春源一行人一前一后抵达51区,成功在陈建树藏身的酒店群回合。
在一众身着统一制服的队员里,粉发少女立于雷厉风行的谢春源身后,模样分外突出,见孔枝白到达,面色不虞地去到他身侧。
她道:“小白,现在我能感受到这里的妖气了,所有的屏障都消失了。”
孔枝白扬眉,侧头看向崔添淼,后者颔首,两人皆是同样的想法。
谢春源:“崔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能强攻进去。”
“等等。”孔枝白出声打断,晃了晃指尖夹着的卡片,笑道:“可以采用个损耗相对较低的方法,刷卡吧。”
对房间破坏太大,维修经费似乎用的是他哥的钱。
陈建树租了一套小独栋,从入户前庭进入,穿过中庭从两侧进才步入客厅。
客厅一左一右两个套房,其中一间房藏于屏风后,房门紧闭,是深海一般的沉寂。
除关闭的房间外,其余陈设皆没有移动过的痕迹,一尘不染,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屋外的游泳池空空如也,似乎因潮湿的气候,底部一圈爬上浅浅的青苔。
谢春源指挥队员一一排查,最终确认陈建树的藏身地点在关闭的房间中。
崔添淼一挥手,子弹上膛,势如破竹,破门而入。
房间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窗门紧闭,空气里是久不流通的腐朽陈旧气息,与之大相径庭的屋内亮堂的灯光,从顶灯到床边小灯皆明晃晃的亮着,亦衬出其间光景的混乱。
被条扭曲在地,枕头棉花被扯出来,成团散落在房间各处,原本雪白的四件套多处沾有来历不明的污渍。
桌椅歪歪斜斜地被随意摆放,唯留一盆几近干枯的含羞草植株置于桌面。不知存放几日的餐具重叠着被堆放在角落。
像囚-禁-猎物的幻境陷阱。
然唯余房间空悠悠,不见猎物几何。
孔枝白眉头紧蹙,跨步进入房间。
无需动用任何属性加成,他作为一只由孔雀幻化成人的妖精,只凭本能便可感知到房间里有大量妖力存在过的痕迹。
陈建树竟与那只大妖形影不离至此!
他抬脚跨过散乱的被子,推开紧闭的窗户,窗沿干净无暇,窗外是北区赫赫有名的大山,山间雾气笼罩,与大葵只悄悄告诉他的信息吻合。
“大家注意警戒。”
人不会凭空消失,更别在在妖管局和孔方楷共同的监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