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此心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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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坤宁宫初见】
雪禅第二次见到崔平序,是在坤宁宫。
那天她站在皇后身后,低着头,等着通传。
一道身影走进来。
石青色的官袍,玉树临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抬起头。
愣住了。
那张脸——
她见过。
在长安城最大的青楼里。
那时候她陪小姐偷偷跑出去看热闹,在楼里看见他。
月白锦袍,揽着姑娘,笑得风流倜傥。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种人,离远点。
可此刻,这个人就站在坤宁宫里。
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种笑。
只是——
他望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那一眼,很轻。
可雪禅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告诉自己,这种人,不值得多看。
可那天之后,他经常来坤宁宫。
奉旨送折子,奉命传话,奉旨——
什么理由都有。
每次来,他都会看她一眼。
只是看一眼。
然后就移开。
雪禅不理他。
不管他看多少次,都不理。
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可她不知道,崔平序回去之后,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通。
“那个宫女,为什么总是不看我?”
他想了很久。
想不出来。
只是觉得,那双低垂的眼睛,让他睡不着。
后来上官承佑知道了,便笑着说:“崔家小子,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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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她的偏见】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崔平序。
崔家的嫡长子,吏部考功司的主事。
年少成名,风流倜傥,长安城里无人不知。
可那些传言,她不想听。
她只记得那晚。
醉香楼里,灯火通明。
他揽着那个姑娘,低头说着什么。
那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他也笑。
那笑,轻浮得很。
她当时想,这种人,以后离远点。
现在——
他就在她面前。
每天来看她。
每天对她笑。
可她忘不了那一眼。
忘不了他揽着别人的样子。
所以她躲。
躲着他,躲着他的目光,躲着他所有靠近的企图。
她以为这样就能守住自己。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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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平乱那夜】
那一夜,长安城乱了。
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王阐余党勾结世家作乱,街上到处都是暴徒。
坤宁宫里,宫女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雪禅握着皇后留下的那块令牌,站在门口。
手心全是汗。
可她没退。
娘娘说过,危急时刻,要用这块令牌调动暗卫。
她攥紧令牌,往外走。
刚走到宫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崔平序。
他一身石青色长袍,衣角沾着灰,额角渗着汗。
可那双眼睛望着她,沉沉的,亮亮的。
“雪禅姑娘。”
她愣住了。
“崔大人——你怎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太师让我来找你。”
他伸出手。
手里握着一块令牌。
“楚家的暗卫,你能调动吗?”
雪禅望着那块令牌。
又望着他。
他那张脸上,没有笑。
没有那种风流公子的轻浮。
只有认真。
和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
“能。”
他的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那走吧。”
那一夜,他们并肩作战。
他带着吏部的人,去城东。
她带着暗卫,去城南。
分开的时候,他忽然回头。
望着她。
“小心。”
他说。
她愣住了。
然后点了点头。
“你也是。”
他笑了。
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雪禅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
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清是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和那晚不一样。
城南那条巷子很深。
她带着暗卫,贴着墙根往里摸。
走到巷子深处,她忽然停住。
有埋伏。
她打了个手势。
暗卫散开。
她一个人往前走。
那些暴徒冲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躲。
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暗卫从两边的阴影里涌出来,把那些人按在地上。
她站在那里,低头望着那些被按住的人。
忽然想起他的话。
“小心。”
她弯了弯嘴角。
原来被人记挂,是这种感觉。
天亮的时候,乱平息了。
她站在太师府门口,望着那些被押走的人。
浑身是汗,腿有些软。
可她没倒。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递给她一块帕子。
她抬起头。
崔平序站在那里。
也是浑身是土,衣角沾着灰。
可他在笑。
那笑,和那晚不一样。
不是轻浮的。
是——
她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擦擦。”
他说。
她接过来。
低下头。
没说话。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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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真相】
那天之后,她不再躲他了。
不是原谅了那晚的事。
是——
她说不清。
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后来上官承佑告诉她真相。
“那小子,那晚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
“被几个狐朋狗友拉去的。”
“他也没干什么,就是陪着坐了一会儿。”
她愣住了。
“那那个姑娘——”
上官承佑笑了。
“那是装出来的。”
“他那人,就是会装。”
“装风流,装不在乎,装什么都行。”
她沉默了。
想起那晚他的样子。
想起他揽着姑娘,低头说话的样子。
想起那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原来是装的?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远方。
很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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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守得云开】
崔平序来坤宁宫更勤了。
每次来,都看她。
她不躲了。
偶尔还会回他一眼。
他受宠若惊。
回去之后,能高兴好几天。
有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
“雪禅姑娘。”
她抬起头。
他站在她面前。
离得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我——”
他顿了顿。
“我想娶你。”
她愣住了。
就那么望着他。
望着他。
他的手在抖。
可他没退。
只是望着她。
等着。
很久。
她开口。
“崔大人。”
他等着。
她望着他。
“你知道我那晚为什么总看你吗?”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因为那晚,你让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