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吸……”
那声音像一根精准的手术探针,绕过了他混乱的大脑皮层,直接作用于他的脑干,强行接管了他身体的应激反应。
叶昊un的大脑还在尖叫着抗议,身体却可耻地顺从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在那低沉的指令下,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呼吸的动作。
混乱的心跳逐渐被那沉稳的节拍所同化,耳鸣声也渐渐退去。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无尽的虚脱和羞耻。
他竟然……在一个下属面前,如此失态。
他挣扎着想推开对方,手掌却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无意间触碰到对方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块手表。
金属的表链有些凉,但表盘的触感却很奇特。
他的指尖划过表冠,触到了一组细密的、非同寻常的齿轮咬合结构。
这种感觉……
记忆的深处,在另一片废墟的黑暗里,同样有一只手,抓住了他流血的手腕,将他从坍塌的钢筋水泥中拖拽出来。
当时,他的指尖也曾无意中碰到过对方腕上的一块表。
那触感,那奇特的、如同精密机械内部咬合的、独一无二的触感……
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刺啦——”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黑暗。
一道刺眼的冷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将这片密闭空间剖开。
叶昊云下意识地眯起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件带着体温的、柔软的东西就劈头盖脸地蒙了下来,将那道光线完全隔绝。
是芈哲珑的针织衫外套。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洗衣粉混合着黄油饼干的味道。
紧接着,他听到芈哲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慵懒,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隔着电梯门缝,清晰地传了出去。
“宋家的狗?”
门外的撬动声顿了一下。
“Sigma-Delta-709。”
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和数字。
门外,那几乎要将钢板撬开的蛮力,和那刺耳的摩擦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中,叶昊云只能听到那道门缝外,传来一个粗重的、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倒吸冷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