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宋万山既然敢动用这种级别的审计,必然是找到了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账目漏洞。
这群人是专业的“企业杀手”,最擅长把一根针大的瑕疵,放大成足以捅破天的窟窿。
果然,不到十分钟,监控里威廉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示意助手放大其中一笔数据。
叶昊云几乎能读出他嘴唇的无声翕动。
威廉团队里的其他人也瞬间骚动起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围拢过去。
主屏幕上,一长串复杂的数据流被高亮标红,末端连接着一个位于离岸群岛的空壳公司账户。
那是叶昊云亲自布下的防火墙,也是财务体系中最隐秘的一环,理论上绝不可能被外部追踪到。
可现在,它就像一头被剥了皮的巨兽,赤裸裸地暴露在猎人的枪口之下。
完了。
这个念头刚在叶昊云脑中成型,监控画面里的气氛却陡然一变。
预想中的欢呼和胜利的冷笑并未出现。
取而代???,那群审计师脸上的兴奋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就像一群准备肢解猎物的狼,却发现那猎物自己站起来,跳了支小天鹅舞。
威廉凑得更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他的表情从胜券在握,到难以置信,再到一丝……恐惧。
怎么回事?
叶昊云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他不懂。这不合逻辑。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监控室,径直朝三十二楼走去。
推开备用审计室的玻璃门时,一股冰冷的、混杂着咖啡焦香和人类大脑过载后散发出的油腻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整个房间死一样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