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含着无尽的追忆,虞怀夜却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经被他告知那个恐怖猜测时候的寒冷。
异兽能够变成人,异兽需要修士才能进阶……
能知道这些事,想来异兽的活动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大、更隐蔽、更邪恶。这背后蕴含着什么,他几乎不敢去想。
然而他到底算个修士了,察觉到心神动摇的瞬间便立刻稳定心神,以灵气冲击自己的关窍来保持清醒。
他沉思了一会儿,虽然所知道的消息缺了很多,但是虞怀夜比其他身处其中却不被告知的人多了解了很多内情。
他问江敛:“我原本觉得,只是老师的猜测的话,不算紧急,应该徐徐图之,找个正好的机会告知师长,现在来看,我仅仅把猜测告诉曲老师的话,他们更有能力查下去。”
他说出这样的话,也有请示的意思,毕竟无论他的言辞怎样婉转,怎么暗示这条消息,其中江敛的存在是不能够被完全抹去的,区别只在于老师他们能猜出来多少的问题。
江敛合上眼睛:“可以,去吧,你现在的老师,比我们那时候强。”
“只是我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只愿意跟故人叙旧,不愿意多受到打扰。”
这便是同意了,虞怀夜点头,内心腹诽:您一个灵宝不灭、神魂不消亡的器灵,说什么年龄大,记性不好,真是就差把找借口贴在外面了。
江敛敲了一下他的头,微笑:就是光明正大找借口怎么了?他刚才听到了那些话,其中竟然有关于仙君沉睡的,江敛那个时候已经被江瑗派出去了,不知道他们后来商议如何,但他有预感,最后这些事,无可避免的都会牵扯到江家身上,也会与江瑗有关。
因为他曾是六大宗门公认的乐修第一人,而乐修,在天机子卜算中曾被称为异兽最终的克星。
所以后来的战局,江瑗一直在第一位,只是没等到这个预言实现,他们便要以沉睡作为代价,阻止异兽的谋划。
但江敛还记得,若是最后真要唤醒江瑗,那么虞怀夜跟他们的联系也瞒不住,所以先给怀夜现在的老师一点铺垫,若是将来用得到自己,也好及时现身。
。
南怀市,一个普通的早晨。
顾乐洲晨跑完回来,妈妈买来的早饭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他不忍拂去家人的好意,坐下来吃了几口,说实话,没有份额配给你的灵食好吃,但是吃起来也还是很怀念的。
在小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有回去顾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南怀市,过的就是这样温馨的日子。
然而后来顾老头觉得前面的孩子都是在竞争自己的家产,把小儿子夫妻叫了回去,爸爸妈妈便也无可避免的卷入了顾家的漩涡,变得繁忙起来。
现在灵气复苏来临了,顾乐洲争气了,爷爷不抖威风好了,他们家也算是解放了。
“家里还在闹吗?”他见爸爸时钟没有过来吃饭,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家里又有人打电话来诉苦了。
顾妈妈也无语:“你顾毓堂哥在家里一向不怎么受重视,你伯母更喜欢他哥哥,检测出来天赋了家里开始捧着他,发现他的天赋没办法兑现,又开始弃如敝履——”
她摇了摇头,不愿意在儿子面前说家里太多坏话,只是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不就是有事用人朝前,无事用人朝后嘛,难怪孩子心冷,换谁遇上这种事,心不冷呢?
顾乐洲啧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道:“顾毓的天赋比我好多了,家里现在连我这个进展慢的人都重视,当时怎么就疏忽了呢?”
顾爸爸打完电话回来,脸上满是烦躁,见到妻子和儿子又舒展了神情,温和道:“当初期望过高了吧?你大堂哥据说天赋很好,修炼进展还快,结果却闹这么一出……”
他满是唏嘘,怎么也想不到大侄子走偏了路,竟然想要窃取自己弟弟的天赋,还差点成功了。
这不就是小偷吗?偏偏顾爸爸很清楚的意识到,如果窃取成功了,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责怪,反而会自得于自己的长孙如此有手段呢。
现在来看,他竟然还没有侄子看家里人看得准。
顾爸爸自嘲一笑,算了,反正他们有个出息的儿子,跳脱了那一泥潭,无论他们怎么想要自己的儿子去当血包,他也绝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