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许清漾,正双手捧着脸撑在钢琴上,看着歌谱发呆。
久久没得到回应,梅子大声呼喊许清漾的名字。
“喂,你在干嘛呢?”
许清漾回神,幽幽叹息。
“每天都跟墨哥睡一张床上,感觉好别扭啊。第一天还好,但是连续好几天了……”
“噗——”
“睡了?”
许清漾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别乱说,就是简单纯洁的睡在一张床上而已。他房间的空调不知道怎么回事,坏掉了,大冷天的还制冷。”
“哦?这么巧?”
“就是说啊。”许清漾吐槽道,“管家来看过,研究了好半天也搞不定,说得等专业的维修师傅上门来检修了,但是近期维修档期又很满,给我们排到下周了,而且还是不能确定具体时间、可能下周都不一定能有空上门来看的那种‘下周’。”
杨梅嗤笑一声:“哦,那是真的很巧了。”
“哎……”
杨梅问:“那你烦恼什么呢?”
许清漾又是一声叹息:“就是……越来越不自在。本来我一个人睡,我想怎么睡怎么睡,想怎么穿衣服就怎么穿衣服,现在……”
杨梅恍然大悟:“哦,害羞,不好意思了。可以啊,终于意识到池墨是异性了。”
“我倒也不是男女不分的好吧。但是……”许清漾仔细品了品杨梅话中的意思,“你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哦,好像是可以算作‘害羞’。”
“你是不是害羞还得思考呢?”杨梅坏笑,“害羞什么,反正他看上去禁欲又寡淡,你下次就试试真空,看他什么反应!”
“啊?”
杨梅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他要是敢看你,你就盯着他看。你反将他一军!”
“呃……”
许清漾严重怀疑,杨梅在逗傻子,恶趣味好明显!
“杨梅!我不傻也不疯!我怎么可能!穿!真!空!”
“哇哦~押了。”
许清漾气笑了:“臭梅梅!你有毛病吧!”
“哈哈哈,就问你有没有莫名其妙笑一下?”
真空是绝对不可能真空的。
她没有奇怪的癖好。
但杨梅有一个提议还是可以采纳的。
当晚。
许清漾用自己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完出来时,池墨又已经提前洗完澡进房间,拿了一本看不清是什么封面的书,靠在床头。
她擦着头发出来时,池墨也不看书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许清漾几乎下意识就想闪躲视线。
脑子里想起杨梅的话——他要是敢看你,你就盯着他看!
一咬牙,一狠心,鼓励自己勇敢的看回去!
昏暗的灯光下,她隐约好像看见池墨抬了下眉。
靠,他是不是在挑衅?
许清漾捏拳,也跟着挑了下眉,往床边走的同时,目光完全不躲闪。
快到走到床边了,池墨突然掀开被子。
许清漾吓得一愣,脚步也顿了。
池墨拍拍柔软的被子,声音温和。
“坐过来,给你吹头发。”
许清漾顿时睁大眼睛:“啊?你帮我吹吗?”
“这么惊讶?”池墨伸手握住许清漾手腕,将人拉到床边,“小的时候,不是让我给你吹过头发?现在我们是夫妻了,帮妻子吹干头发而已,寻常夫妻都会这样做。”
“行吧,那你帮我吹吧。”虽然有点暧昧,但以前确实也做过,许清漾心里也不在意,只是叮嘱,“你小心一点哦,不要扯到我的头发哦。”
池墨指尖微颤。
橘红的发丝,从他掌心滑落下来。
“我什么时候弄疼过你了?”池墨声音一瞬变冷沉,“还是说,你前男友也给你吹过头发,弄疼过你?”
许清漾没好气道。
“什么啊。我上次去补头顶的颜色,平时给我做头发的Tony不在,让一个新人来帮我弄的,他就扯到我头发了。跟谢青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跟他做到这么亲密的地步啊。”
身后的冰冷气焰瞬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其他男人,没有资格和她这样亲密。
池墨双手轻缓的拢了拢她披肩的长发。
“靠过来点,给你吹头。”
“哦,来了。谢谢墨哥~”
许清漾眯起眼,笑嘻嘻的起身挪了个地方,又坐下。
心里正暗爽着,今天终于不用烦恼吹头手酸的问题了。
余光瞥见两条腿分别从两侧伸出来,许清漾吓得一个机灵,顿时又站起来,错愕回头。
池墨挑眉。
“怎么,我坐下给你吹头不行?得让我跪在床上为夫人服务?”
“跪、跪着什么的……”许清漾干笑两声,怂怂的坐回来,“不必,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