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好一行字,花方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消息跳出去的瞬间,豆大的眼泪溅落半个手机屏幕。
伍仲恺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换鞋,突然就收到一条消息。
小宝:【我们分手吧】
伍仲恺眨眨眼睛,扭头问还在吃拼好饭的吴迪,“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吴迪从他的好饭中抬起头,“你发烧了?”
“不是,”伍仲恺有点懵,“我的意思是,除了四月一号,没有别的日子也是愚人节吧?”
“你脑子短路了?”
吴迪走过去,凑他手机前看了一眼。
吴迪一愣,“花方发来的?”
伍仲恺点点头,“嗯。”
“什么情况啊?你俩昨晚十一点多不是还在打电话吗?”吴迪也紧张起来了。
“不知道啊。”伍仲恺还是发蒙的不行,“昨晚聊的好好的。”
吴迪拍拍他胳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问问啊!”
“哦。”伍仲恺拨了号码过去。
“没人接。”
一遍两遍,无人接听。
吴迪依依不舍看了眼好不容易吃到合胃口的拼好饭。
“你不正好要去找他吗?”吴迪说,“我明后天也休息,等我拿个身份证跟你一块去!”
突然被分手了,毫无征兆。
刷身份证检票的时候,伍仲恺还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特不实,像梦一样。
检票后伍仲恺接到了陈轶的电话,陈轶说花方拍摄时出了事,现在正在往医院赶。
伍仲恺感觉自己突然从万丈高空掉了下来,“什么?”
陈轶声音很急,“今天我们拍外景,在悬崖边……”
“我特么不管你们拍什么景!”伍仲恺突然暴戾,攥着手机快要把手机捏碎,“我要知道花方现在什么情况!”
吴迪一听不对劲,“怎么回事?”
伍仲恺双腿发软的厉害,甚至必须要用力扶着直梯扶手才不至于摔倒。
陈轶电话里说:拍摄现场吊威亚的绳子被风刮得和打光的三脚架缠到一起,花方被掉在威亚上甩,伤到了头和胳膊。
伍仲恺两腿一软,直接蹲坐在了电梯上。
吴迪吓坏了,伸手去扶他,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吴迪扶着伍仲恺上了车。
伍仲恺颤抖着手翻苗杰电话,手抖得手机掉了三次。
吴迪看不下去,“我来。”
吴迪快速翻到苗杰的电话。
那边苗杰刚睡醒在洗漱,声音懒洋洋的,“新鲜啊,打电话干嘛?来找我聚餐吗?”
“苗杰,”吴迪看了眼伍仲恺,“你今天有事吗?忙不忙?”
苗杰大笑,“哥们准备先去理个发,再去吃顿好吃的,然后,然后再说吧,不是,你们真要来啊?”
伍仲恺伸手夺走手机,“花方出事了,你离他那边近,先帮我去一趟,我和吴迪已经在高铁上了,得下午才能到。”
苗杰立马严肃起来,“行!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出发!”
伍仲恺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到底什么情况啊?”吴迪追问。
伍仲恺摇头,“不知道。”
这事明显难住了真学霸,吴迪干坐一会儿就问一句。
伍仲恺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花方为什么突然提分手,不知道。
花方为什么突然出事,不知道。
花方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当初老爸问他有关花方的个人情况,他也是这样,满口不知道。
伍仲恺,你到底知道什么。
下午三点,苗杰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到了医院,花方已经从抢救室出来,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挂断电话,伍仲恺大掌捂住眼睛,任由泪水像暴雨落下。
傍晚,伍仲恺和吴迪匆匆赶到医院。
重症监护室门外,有几个男人,说是剧组的制片人什么。
伍仲恺强撑着,不想被人看出自己双腿有点发抖。
他疾步冲到病房门口,病床上,花方沉睡的小脸儿,和三年前虎口脱险躺在病床上的脸颊好像重叠在了一起。
陈轶说:“万幸已经脱险了。”
伍仲恺无声深呼吸一口气。
现在他必须振作,花方的事还得靠他。
陈轶重新解释了事发当时的情况,他每说一句,旁边的男人就抢话“嗯嗯对对”打断一下,陈轶明显碍于对方在场,隐瞒了一些话。
伍仲恺当时没表现出什么,等那人走后,他跟陈轶到楼梯拐角。
“那个灯光师呢?”伍仲恺问。
陈轶愣了一下。
眼前的小年轻,一看就是大学生,可看起来却比监护室外那两个冷静很多。
“掉悬崖下了。”陈轶说。
“剧组没派人找吗?”伍仲恺问。
“找了,没找到。”陈轶说,“其实花方和我都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了,我都打算好让花方拍完今天最后一场戏之后,直接去下一个剧组,那个灯光师今天一上午都没什么异常反应,倒是花方有点自乱阵脚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花方自己的失误?”伍仲恺眼底带着恼意。
陈轶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伍仲恺偏头看了眼重症监护室,“你刚说灯光师对花方有敌意?什么意思?”
陈轶吸了口气,“就是,这怎么跟你说呢,就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好像有什么目的似的。”
“灯光师叫什么?”伍仲恺问。
陈轶说:“庄大乾。”
庄大乾。
庄大用。
好像什么都说得通了。
夜里,伍仲恺炯炯望着病床上的人。
花方,你总这样,什么都要瞒我。
放弃上大学,今天的事。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依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