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伍仲恺要忙的事情很多,来不及往花方那边跑。
花方请了一天假,在家里打扫卫生。
上周他和伍仲恺一块把闲置的单人客卧腾出来,方便吴迪放假后过来住。
也没什么要打扫的地方,主要把家具挨着擦一遍,仔细拖拖地,再把洗手间腾出点位置给吴迪放洗漱用品。
收拾完家里,花方坐在客厅看那条陌生短信。
世界这么大,陈轶应该不是给他发陌生短信的人。
花方躺倒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把夹在手机壳里的名片拿出来。
花方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只是一个小二层的工作室。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见他,立马出来询问是不是来面试的。
花方连忙摆摆手,“我找陈轶。”
那人听他直呼陈轶大名,麻溜给陈轶打电话,“轶哥,有人找你。”
花方皱了皱眉。
轶哥。
有种混社会的喊法。
花方觉得不太安全,扭头就要走。
“哎?”那人问,“你叫什么呀?”
花方顿了顿,“花方。”
“轶哥,他说他叫花方。”工作人员说。
花方加快脚步离开,那人在后面追,“我轶哥说让你去练武场找他!”
电话里传来陈轶的声音,“你带他来吧。”
花方听到陈轶的声音,立马警惕道:“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自己去。”
二十分钟后,花方赶到所谓的练武场。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建了一半资金不到位的烂尾红砖楼房。
陈轶看到花方从远处走过来,激动的招手示意。
花方微微颔首。
不确定距离这么远陈轶能不能看到,反正他回以了最基本的礼貌。
陈轶走上前迎接,“你来之前打个电话就不会跑空了。”
花方点头,“我休息,随便转转。”
陈轶掏出烟盒,“抽吗?”
花方摇头,“谢谢,不。”
陈轶点燃烟,带着花方往里走,“名片上面的地址是工作室,偶尔有导演或者制片聊事情的话会去那边,我不进组一般都在这边的练武场。”
花方边看四周的环境边点头回应。
里面有七八个男人在比试武术角度,穿黄牛皮马甲的男人,裤子坠在跨上,感觉动作幅度再稍微大点,他能立马光屁股。
但他挥剑防守的动作都挺大的,裤子居然没掉。
牢固,神奇。
陈轶一支烟抽完,又接着点了根新的。
花方皱了皱眉,不太能适应这种烟。
陈轶笑了笑,徒手掐灭烟,带花方走过去,“新项目马上就开机,我一部分兄弟就先进组准备了,这几个跟我也有小十年了。”
花方一手虚搭在腰侧,一手捏着下巴,“嗯。”
几人注意到有人来,也停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看着花方。
陈轶按耐不住兴奋,“花方,你给大家露两手?”
花方瞄准裤子快掉下来那哥们手上的挽红绸的长剑,“可以用一下么?”
裤子没掉但脸色明显垮了几分,男人看一眼陈轶,无声寻求答案。
陈轶笑着拿走长剑,直接朝花方扔过来,“试试!”
花方抬手握住剑把,将衣袖往上挽起几圈,露出白皙纤瘦的腕骨。
他后退几步,简单扭两下脖子,四肢轻飘飘的动两下热身。
牛皮黄马甲男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热身都这么随便。”
陈轶像看一块宝玉,目光如炬一眨不眨望着花方。
花方执起长剑,手臂缓缓伸直,手腕轻转一圈又一圈,不温不热慵懒散漫。
忽然他加快速度,剑尖仿佛生出一圈圈银色火花,剑刃在空气中划破一道道清脆急促声响。
花方持剑疾步奔向靠墙的练武杆,就像一簇自下而上的清泉,他轻盈跃上横杆,又干脆利落空翻落地。
陈轶看入了迷,不禁拍手道:“好!好!好!”
这根本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豪侠啊!
“十连空翻不忘手中耍剑,姿势优美利落,眼神矜冷没有匪气,在景区擂台赛服务那些不懂行的游客真的太可惜了!”
陈轶忍不住拿过身边人手上的长棍,迫不及待冲过去和花方交手。
几个来回结束,花方和陈轶累的大汗淋漓。
陈轶难掩欣赏,“你真不错,从小学的吧?”
花方把长剑还给马甲男,“嗯。”
陈轶要留花方吃午饭,花方拒绝了。
“下次吧。”花方说,“我今天要去接我男朋友。”
马甲男“噗嗤”就笑了,“你挺时髦啊?”
花方扫了他一眼,“没你西海岸时髦。”
马甲男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花方挑眉,“没什么。”
花方体会到了之前伍仲恺当着他同学面,直截了当介绍他是男朋友的心情。
因为很喜欢,所以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好的人是他的。
心情好。
心情很好会想要翻跟斗。
但是工作了,步入社会了,不能再像小孩儿一样,无所顾忌的翻跟斗抒发心情。
花方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陈轶和马甲男一众人转头进了练武场。
马甲男好像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
花方叹了口气。
大概是他太耀眼,招人羡慕了。
今天是伍仲恺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课。
天寒地冻,花方在擂台上站了一天,下班的时候都冻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