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举着饮料站起来,“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纷纷举起杯子。
“谢谢你们把我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给我这么好的生活。”花方眼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花方不用客气。”老爸说。
“我们当初带你回家,有我们的考量。”老妈说。
当时伍仲恺抑郁情绪明显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他们领养花方也是为了伍仲恺。
伍仲恺用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也谢谢花方。”
一家人碰杯,欢快地喝下一杯饮料。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花方认真道,“我以后会好好孝敬你们,报答你们的恩情。”
老爸老妈开怀大笑。
“行,这事等叔叔阿姨年迈以后再说啊!”老爸说,“叔叔正值中年,最能干的时候呢!”
老妈欣慰的看了花方一眼,“大学想好要去哪座城市了吗?”
“大学?”花方睁大眼睛。
“是啊,现在考完试了,得为以后做打算。”老爸笑着说。
“我觉得还是在北方好,我记得小时候去南方旅游,那边的耗子比猫都大,真到南方得吓死我。”伍仲恺连连摆手摇头。
“你呢花方?”老妈问。
“我?”花方笑了下,“我都行,而且我就两百多分,没太多的选择。”
“嗯。”老妈严肃道,“如果早两三年就好了,初三还能找个辅导班补补课。”
这话花方听着特别想哭。
他没想到在刘琼阿姨和伍柳叔叔他们心里,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还在操心他大学去哪儿读。
伍仲恺没说话。
花方现在还是比他矮一点,好在只差眉毛到额头这么高。
如果早两三年认识,也许花方还能再长高点。
伍爸舒了口气,“眼下就是最好的,而且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是的!”伍仲恺点头。
“没错。”老妈说。
“干杯?”花方接着道。
玻璃杯碰在一起,为家人的欢笑声做伴奏。
饭后伍仲恺和老爸洗碗,花方和老妈一起收拾餐桌扫地。
完事伍仲恺回了趟房间,没两分钟又出来。
“花方?”伍仲恺喊道。
“嗯?”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啃西瓜的花方回头。
伍仲恺勾勾手指,“走了,下楼溜个弯。”
花方加快了啃西瓜的速度,三下两下啃完去洗手。
伍仲恺推开家门,站在旁边让花方走前面,“爸妈,我们下去玩一会儿。”
老爸摆摆手,“早点回家。”
“知道了。”
今晚没风,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的炎热。
不远处健身器材旁有很多小孩在闹,叽叽喳喳特吵。
花方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吃美了。”
“撑吗?”伍仲恺问。
“还行,”花方说,“主要刚才西瓜吃太快。”
“怪我。”伍仲恺左手不自觉揣进裤子口袋。
“啊?”花方纳闷儿,“为什么怪你?”
伍仲恺轻笑,“不该催你的。”
花方皱了皱眉,“你好奇怪。”
“有吗?”伍仲恺偏头看他。
“嗯。”花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你是不是紧张劲儿还没过?”
伍仲恺“噗嗤”笑了一声。
花方一头雾水也跟着笑。
“跟我来。”
伍仲恺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头也不回就往小区西南角荒废的破烂堆旁边走。
“哎?”
花方看着怪异的四周,不自觉打了个颤,“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种恐怖电影杀人现场的感觉?”
“害怕吗?”伍仲恺走近两步。
“嗯。”花方重重点头,“有点!”
“那聊点不让你害怕的。”伍仲恺说。
花方笑了,“什么啊?非得在这儿说吗?”
“嗯。”伍仲恺冲裤兜掏出请柬,“说说这怎么回事。”
黑漆马虎的,花方一眼没看太清。
只知道伍仲恺拿出来一个类似卡片的东西。
“什么呀?”花方凑近瞅。
“今年元旦你们班结婚小品,谁演的?”伍仲恺问。
花方脑海中的警铃大作。
“什么?”花方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新娘花方,”伍仲恺顿了顿,“新郎勾勾抹抹的,但我看出来了,那仨字是伍仲恺。”
花方喉头发紧,不禁咽了口唾沫,“就,写着玩的。”
“怎么不写别人?”伍仲恺又问。
花方呼吸急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
说他想嫁给伍仲恺?
说他从进伍家门开始就做好了这辈子跟在伍仲恺身后给他当牛做马的准备?
说他想每天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说他那次浴室之后的每一次只要想到伍仲恺就忍不住站立?
太羞耻了。
他说不出口。
伍仲恺肯定觉得他很变态。
“嗯?”
伍仲恺声音带着重重的催促。
花方头低得更低了。
“你想当我的新娘啊?”
伍仲恺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蛊。
声音像挠人的杨树毛,害他忍不住想要躲闪。
“你不说话,我就把这事告诉你伍叔叔和刘琼阿姨了哦~”
伍仲恺手指勾着他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指尖划过熟悉的喉结,酥酥麻麻像过电一样,半边手臂都没了知觉。
“那你呢?”
花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