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看了眼手表,“时间来得及吗?”
“你再晚来一会儿,花方都可以直接台下当观众了!表演者就随机在观众席抽取~”苗杰揶揄道。
吴迪张口想说抱歉。
伍仲恺摇摇头,“别听他胡说,来得及。”
苗杰嗅到了一丝对自己嫡长友地位产生威胁的危险气息,不禁眯眼瞅着吴迪。
吴迪瞥见,“?”
赶到杂技团后台,孙老板直接被他们的阵仗惊到了。
孙老板调侃道:“这都是花方你请来的保镖啊?”
花方笑了,“我去换衣服。”
“你们几个,”孙老板绷住脸,严厉道,“眼皮儿活泛点,自个儿找不碍事的墙角站着,别耽误我演员上下台。”
伍仲恺熟络地贴墙角站好,“放心吧孙老板!”
见状,苗杰和吴迪一左一右站在伍仲恺两边。
吴迪像来到了新大陆,两个眼睛完全看不过来,“咱们就,一直在这儿站着?”
“一会儿花方上台表演,咱们就出去,到观众席找地方坐。”伍仲恺偏头看了眼吴迪,“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本来没打算来。”吴迪扫了他一眼,“看在露露和方便面的份上,勉为其难吧。”
伍仲恺笑了笑,“看来东西没白拿。”
“其实不用这样,你爸妈在你前一天就来过我家,也拿了很多东西。”吴迪说。
“我爸妈是我爸妈,我是我。”伍仲恺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既然你今天来了,以后喊你也得来啊?”
“你这贼船吧?”吴迪闷笑一声,“上了就不能下。”
“你现在可以跳啊。”苗杰挤兑道。
“你怎么不跳?”吴迪问。
“我是这艘船上元老级别的贼,当然不能下了。”苗杰摇头道。
花方换好衣服走过来。
伍仲恺紧张的不行,从书包里掏出护膝,蹲下就给花方腿上绑。
花方想说不用,但架不住伍仲恺要坚持。
绑好护膝,伍仲恺又掏出护肘。
“哎。”花方说,“这个就不用了,戴着不舒服。”
“是么?”伍仲恺说,“你在家不是说很紧贴吗?”
“现在是夏天,闷着难受。”花方语重心长道。
“哦。”伍仲恺把护肘收回去。
“护腕带了吧?”花方上手就去伍仲恺书包里掏,“这个透气,我戴上。”
“我已经能想象得到,恺子你以后当爹是什么样儿了。”
苗杰“啧”了一声,“我肯定不会像你一样,我要当也得当最时尚最潇洒的爹。”
吴迪感觉自己脑子裂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
还好,外壳没裂。
“别紧张。”伍仲恺叮嘱道。
“嗯。”花方摩拳擦掌。
花方看了眼窃窃私语的吴迪和苗杰,扯着伍仲恺的衣服,把他拉到一边。
“小恺,能商量个事不?”花方眨眨眼。
“怎么了?”伍仲恺一脸紧张。
“护膝,”花方欲言又止,“戴着不太舒服。”
“那就解下来啊。”伍仲恺蹲下去解护膝。
“你…”
花方话还没说完,伍仲恺就干脆利落地解开了。
“我主要是怕你失望。”花方说。
伍仲恺抱着存钱罐去运动店买这些,拼拼凑凑硬是凑出了最贵的装备。
当然,他存钱罐也差不多空了。
“笨蛋。”伍仲恺捏捏他脸蛋,“你的安全才是首要的,你舒不舒服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别总想着迁就我不管自己的感觉,懂吗?”
“小恺。”花方说,“你真的特别好。”
“叫哥。”伍仲恺说。
花方扭头就走,“我要上台了!”
伍仲恺真觉得自己就跟老父亲送孩子上特长班似的,恨不得追上去,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苗杰双手抱臂,嘴角勾着坏笑,冲他摆摆手,“再多送两步直接送舞台上呗?”
伍仲恺瞪了他一眼。
“我不懂~”苗杰撇撇嘴,“初级贼,咱们走!”
吴迪张目结舌,“初级,贼?我吗?”
“对!就是你!”苗杰大声道:“学霸!”
后台穿工作服的男人冷脸指着苗杰警告,“小点声!”
苗杰抱歉地拽着吴迪往外跑。
吴迪:“……”
吴迪:“你拉我干什么?”
本来他特守规矩的一个人,被苗杰这么硬拽着跑,好像他也是个闯祸精一样。
“看表演啊!”苗杰高兴地说。
看表演。
看花方的表演。
第一次正式作为观众,坐在观众席,看花方的杂技演出。
苗杰嫌这里太热了,一个人跑大树下躲太阳。
伍仲恺看着舞台,一脸骄傲。
吴迪侧目看他,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生出强烈的自卑。
伍仲恺忽然偏头看他。
吴迪来不及收回视线,眼神闪闪躲躲,最后又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喊你来吗?”伍仲恺突然说。
吴迪愣了下,“嗯?”
“我家什么情况,你现在也看到了,没什么光彩夺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
花方已经上台。
伍仲恺深吸一口气,远远望向舞台,“你家开早餐店,我家开超市,你爸爸虽然…但他肯定很爱你。我妈是警察没错,外人听来肯定很风光,但也真的很辛苦,陪我的时间很少……”
舞台上的花方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伍仲恺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这么想。
“是。”吴迪垂眸盯着自己已经抠了很久的手指,“这方面我不如你。”
伍仲恺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个,不是非要比个高低。”
他扭头注视着吴迪,“我是想说,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撞见了你不愿意提及的那一面,是我无心之举,所以今天我邀请你来观看花方的表演。”
“我知道你的意思。”吴迪说。
“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我绝不会往外说半个字,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伍仲恺坚定道。
吴迪点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