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首领为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刻处决游锐，这是首领对所有意图违反基地规定的人的震慑和威胁，借游锐警告所有潜在叛乱者。

能在万里之外精准命中一个人，甚至没有任何预示和缓冲！孟亦封暗自心头一跳，首领的异能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凌栖梧脸上的泪痕尚未风干，她瞪着眼看着当前这一出乎意料的场景。

为什么乔越不在场也能对游锐使用异能，甚至游锐连挣扎都没挣扎。

她突然想到博士说过前50的序列中曾有契约属性的体质，只要满足条件，即可对目标施以异能效果，是唯一可无视空间距离的序列体质。

所有序列体质本质是人工诱导的异能，那是不是说明，的确存在拥有契约属性异能的异能者？

她的脑袋还在飞速思考，但眼前，游锐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身体内部不断地膨胀已经蔓延到了最致命的脑袋，他的半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内部逐渐膨大的鼓包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落在他人眼里极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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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全身都如同在油锅里翻滚，沸腾。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为躯体的崩溃刺耳尖叫，但瞬间又被未知的力量无情地吹胀!破裂!

"啊啊！"游锐用尽最后的力气榨出惨叫，他的左眼抗不住压力，乍然破裂，异能的作用蔓延上大脑，所有的细胞都在嚎哭。

他真的受不了，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他依旧意识清醒！

谁也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游锐死死按住即将绷散的脑袋，仅剩的右眼忽然捕捉了她的身影。

他记得凌栖梧的血可以治愈......

"求你了......求你了......."他朝唯一可以救赎她的女孩爬过去。

眼瞅着那坨鼓动不止的人形凑近，挡在凌栖梧面前守卫面露惊骇，你退我退都撤后一步，唯独忘了也把凌栖梧带离。

游锐终于爬近了，他拖着身下的一滩血终于挪到女孩面前，慢慢伸出溃烂的手。

求你了，不管是杀了我也好，还是救我也好，都随便你！

只要可以结束我的痛苦，只要你可以结束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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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突然，

停下了。

透过她清澈的双眼，清晰照出此时他丑陋恶心的形态。

不，不！

游锐皱缩起身体，仅剩完好的半张脸淌下一行眼泪。

凑近了才发现，她的表情是紧张的，是困惑的，是嫌恶的。

那刚刚为他的质疑而露出的委屈呢？刚刚为他坚定赴死而动容的痛苦呢？

为什么！为什么！

刚刚的一切都是伪装吧？一切都是为骗他去死的假象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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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梧伸手想去试试自己的治愈能力能否抵消掉乔越的异能。

乔越的异能如果真的是契约属性，那意味着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她也中了异能效果。

如果她的治愈无法抵消乔越的影响，那她得更改计划，找机会杀死乔越才行。

她指尖刚碰到游锐，却见对方一躲。

搞什么？凑过来不就是想让自己救他吗？

游锐可怖的半张脸已看不出形状，另半张脸也在崩溃中，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右眼突然流下泪水。

绝望，痛恨，满无边际的奔涌而出，甚至包括欲同归于尽的庞大杀意。

游锐想杀她？

凌栖梧动作一滞，她再也不加掩饰，愤怒到脱口而出：“你居然想杀我！”

凌栖梧听见对方濒死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微弱又嘶哑的声音如同泣了血，一字一调逐渐拔高：

“是你......是你控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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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锐刚说完这句话，他身上施加的异能瞬间消失。

身体的膨胀变形骤然停止，他咳出一口血，慢慢伏在地上。胀大了一倍有余的身形逐渐收缩，恢复原样，徒留刺眼的疤痕遍布周身。

“乔越。”凌栖梧冷眼看向孟亦封手中的投影。

乔越身后的背景是一片荒漠，他站在风沙中平静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

“游锐，我相信你违反规定只是中了异能，迫不得已。”乔越向在场所有人宣告，“游锐自愿接受了处罚，也认清了真相，因此，本次动乱所有损失由基地承担。”

乔越的声音清晰有力地落到众人耳中。

凌栖梧拧起眉，她盯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游锐，暗自攥紧了手心。

游锐临死前突然爆起的杀意让她非常不爽，但只要他真的死了，她也没什么好报复的。偏偏是原本打算处决游锐的乔越又放过了他。

“真是讨厌。”凌栖梧垂着眼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