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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紧。
凌栖梧回过头,却见游锐依旧没有转身看她一眼。他的手死死钳制凌栖梧的动作,但很明显不敢真的太用力。
你在恐惧什么,游锐?
凌栖梧弯起的嘴角缓慢拉平,为什么自出现在门口时,一股浓烈深厚的恐惧情绪让她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
本来愧疚,爱恋,所有能用上的情绪,全都在限度内拉到最高。但这片涌出的庞大恐惧吞并了所有,直接打了她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离开的契机,现在拉住她又是什么意思。
不让她离开?这是要让她割出的血、救下的命全都白白送给了他。
凌栖梧的目光一寸一寸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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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来带我走的吗?”女孩轻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游锐手臂都绷直了。她这一句话,越往后声音越轻,末尾的一点微弱质问,更是直接戳到了他心脏里。
他缓了又缓,还是转过身。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的伤怎么样.......”
“我在这天天受欺负!”凌栖梧高声打断他的话。她委屈地皱着脸,眼睛却牢牢盯着游锐不让他看向别处。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保护我吗?”她的语调颤抖得可怜,眼眶里也蓄起泪。
“我说过,但是现在.....”游锐听到这句话,心脏一紧,他捏上凌栖梧的肩膀几欲解释。
但凌栖梧不会给他机会。
“我每天都要被逼着抽血,他们把我按在机器上弄得我很疼!”她的语调转为尖厉。
“我真的好想你啊!你说过你会一直保护我的,为什么你不出现,为什么你不过来救我——”
凌栖梧“呜呜”地大哭起来,双肩像之前舍命救他那样痛苦地抽动。
游锐想抹去她眼角的泪,却被烫到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是啊,是自己承诺要一直保护她,給了她依靠,给了她期望!
现在她在乔越的手下受尽委屈,而自己却靠着她的血苟活下来,那他给出的承诺算什么,她救了他的命又算什么!
“你骂我吧!”
游锐望着她哭花的脸,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她。
凌栖梧用力推开他:“骂你有什么用!”
“我救了你,你却连带我走都不肯!”
凌栖梧湿漉漉的眼眸被直白的悲伤和失望浸得又重又沉,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情。
看向游锐的那瞬间,简直要把他刺得千疮百孔。
“我讨厌你!”凌栖梧对他吼道。
这一声落地,游锐似乎是被震住了。他垂着头,呆站着一动不动。
凌栖梧不管他,趁着现在守卫和其他人均不在,她赶紧就往出口跑去。
“等等!”袖子忽然又被扯住。
凌栖梧怒气冲冲地尖声问:“你又想干嘛!”她粗暴地拽动袖子,但游锐死死拉着硬是不让她走。
出口就在眼前,她不顾一切地用力往前扯。袖子发出撕裂的刺啦声,衣服也拽下一半,她也丝毫不在意。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游锐抬起脸,挤出了一个苍白又无力的笑。
“是不是,只要我能带你离开,你就能收回讨厌我的话?”
凌栖梧静了下来,她回过头瞥了游锐一眼,表情是游锐从来没见过,触目惊心的冷漠和不耐。
“是。”
女孩对他的审判落下,他恍惚听见了什么绷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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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锐执拗地凑过去牵起她的手,这次凌栖梧没有挣扎,顺从地仍由他动作。
“一旦你离开这里,手环上的定位器就会发出警报,吸引追捕人员。”
“我会截断所有追兵,直至送你离开001中心城。”
凌栖梧垂眼看着他,示意继续说。
“离开中心城后就离开手环的检测范围了,一直向东走,那里巡逻队少,有免费发食物的流民救助站。”
“你只管一直向东,剩下的事都交给我。”游锐讨好地捏捏她柔软的手心,高大的异能者此刻在她面前佝偻下去,卑微地换求她最后的信任。
“好,我记住了。”凌栖梧点点头,然后催促道,“快点走吧,别磨蹭。”
她先一步向外奔去,游锐只得拉着她跟在身后。
女孩的长发在空气中飞舞,二人纷乱的脚步声在空间不断回响。
游锐曾经梦过这样的场景,她拉着自己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像只灵动的小鹿。他们二人的双手始终紧紧相牵,路过的行人不论是他打牌的兄弟,还是结识的战友,都对他投去艳羡和祝福。
他幻想过,最得意最幸福的事不过如此。
而此刻,他的女孩即将离他而去,路过的行人对着她举起了枪。
“小心!”游锐喊到,他一挥手,几道冰柱瞬间把那几人冻在地上。
游锐干脆一把抱起闷头乱跑的凌栖梧,几个跃起间就逃开一大段距离。
“有犯人逃逸!”
“快呼叫守卫队!”
“那是——那好像是基地的异能者小队服装?!”
监管大楼里随着游锐的动作乱成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
风声呼呼刮在耳侧,腕上的手环一直滴滴作响。凌栖梧捂住耳朵,安全地缩在游锐怀中。
子弹不时击在二人附近,全都被冰晶挡住。
“游锐长官!”
就快离开最后一道大门,前往外围街道时,门口的守卫认出了游锐。他震惊地看着游锐杀气腾腾地冲过来,扣动扳机的手指顿了一瞬。
“给我闪开!”游锐瞪着他喊到。
冰柱把他压向墙面,牢牢锁死住。
游锐抱着凌栖梧在瞬间绕过他,一脚迈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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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游锐被一股强力猛烈的电流击中,顷刻从半空中跌落。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抽搐着,表情又狰狞又痛苦。
凌栖梧从他怀里钻出来,东倒西歪地站起身。这股电流虽强,但并未造成实际损伤,足可见控制异能的精准。
她顺了顺凌乱的头发,身体被电到的麻感逐渐退去,脚下也踩实了许多。
凌栖梧收拾好自己后,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来人。
“孟亦封。”她念出名字,语气不善,“这是你电我的第二次。”
“我最讨厌电击。”凌栖梧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