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跟他蹲局子了似的。
钟梓嘴里咬着蝴蝶结,黏黏糊糊应:“到时候你别带你的新小情人。”
银铃般的一串笑带出个“好”字,玛丽黛佳翩翩离开。
房间陷入了死寂。
人在视力被剥夺的时候,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敏锐。
钟梓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记忆里,这个房间应该没有窗户,白色墙壁密不透风,阻隔外界的一切声音。
心知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来,他大脑放空,本能地开始在心中计时。
数到2小时24分15秒,门开了。皮鞋敲地的声音。
男人站在玫瑰粉的正方形物体前,这本是一个玻璃柜,外面加了装饰被做成了礼物盒。
男人手指轻轻勾住礼物盒丝带,往外一拉。包装如同莲花开放般绽开,露出透明的玻璃柜……和里面的小礼物。
“怀刀。”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低头抱膝、被打扮成礼物的人。
“怀刀在。”钟梓仰起脸,牙齿摩擦着丝带,黏黏糊糊回应。
黑丝带遮住了蓝色瞳孔,男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说明乖顺,很好的取悦了男人。
Boss摸膜他的头,以示嘉奖。
“怀刀,最近出任务感觉如何?”
“有些挺有意思的,有些就无聊得很。”说话时,嘴里的丝带不可避免地被他咬得尾端颤动。
“我以为,你会对我把你和乌鸦安排在一起而感到不满。”Boss的目光始终落在怀刀身上。他像在欣赏自己珍藏的宝物,又像在打量自己满意的宠物。
怀刀坐在地上,腿并拢,暗金色的绳子自上而下游走,脚踝处盘旋着两只蓝色的蝴蝶结。他抱膝,手腕上的粉蝶停靠在膝头,展翅欲飞。
依旧仰着脸,白皙的颈部向上向前扬起:
“我对他没什么感觉,您知道的,Boss。只有您能让我在意。”
毫不设防的姿势。全身心的信赖。好像忍不住和主人亲密的小狗。
Boss看着怀刀空荡荡的颈部。这里是他全身唯一没有被装饰的地方——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占有欲,Boss严令禁止任何人触碰怀刀的脖子。
宽厚的手掌搭上怀刀的脖子,抚摸过他的喉结,Boss感受到手掌下一瞬间的僵硬,又瞬间放松,只留下呼吸带起的微微颤动。
“乖孩子。”Boss夸奖道,对怀刀掌控感的具现化让他内心充斥着美妙的满足感,他忍不住获得更多。
手掌一点点慢慢往内用力,怀刀的呼吸越来越受阻,直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手掌猛得彻底收缩到最大——
怀刀完全失去了空气。
一秒,两秒,三秒。
Boss清楚地直到怀刀的极限,他在接近极限的时候,扯开蒙着怀刀眼的黑丝带——
怀刀因为缺氧脸颊通红,眼尾沁出生理性泪水,嘴无意识微张,瞳孔散大,那两抹蓝色又因为突然重见光明而反射性收缩。
绝对的掌控感。
Boss愉悦极了,终于决定放过他手掌下的人,让怀刀重新获得呼吸。
怀刀目光涣散到眼球有点颤动,重新聚焦时先是转了两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停在Boss身上。
那双眼睛,不含任何惊慌、反抗、恐惧、怨恨,只有最纯净的一汪水,倒映着Boss的身影,由虚变实。
Boss没有比此刻更能意识到,怀刀的眼睛,只有他。
心中升起一股意外的满足感,作为奖励,Boss决定将原定的一些其他惩罚去掉。他喟叹道:“怀刀,你总能让我感受到惊喜。”
“我的荣幸,先生。”怀刀弯眉,双手递上前去,“请Boss继续拆礼物。”
很讨巧的一句话,配上他此时黏糊糊的嗓音,更像撒娇了。
尽管明知道怀刀这是呆得有点不耐烦了,想快点结束惩罚。但Boss纵容地想,确实绑得够久了。
他俯下身,慢条斯理将怀刀手腕处绑得精美的蝴蝶结拆开,然后轻轻一扯,脚踝间的蝴蝶也飞走了。
丝带散落了一地。
出于Boss某种恶趣味,怀刀口中的蝴蝶最后才得到自由,丝带翩然落下。
Boss看着怀刀脸上勒出的红痕,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怀刀,听乌鸦说,你没有第一时间报告任务情况,是去忙约会去了。”
卷发青年刚获得自由的身体猛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