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都看出来了,纷纷私下议论,说小陈大夫和沈大夫吵架了,一个个都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天下午,医馆没什么病人,陈橙心正坐在院子里翻父亲的医书,想从里面找点关于不孕不育的批注,弥补一下自己今天丢的面子。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陈橙心抬头一看,愣住了。
竟然是苏清漪的马车,又回来了。
苏清漪再次从马车上走下来,只是这次,她没带丫鬟和护卫,就一个人,身上也没穿那身华贵的锦裙,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也没了之前的骄横,只剩下一丝疲惫和落寞。
「你怎么又回来了?」陈橙心站起身,皱着眉看着她,「比试已经结束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不是来找你比试的。」苏清漪看着她,声音很平静,「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就我们两个人。」
陈橙心挑眉,看了一眼堂屋里的沈知言,心里有点疑惑。她不知道苏清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还是点了点头:「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苏清漪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拉着陈橙心,走到了院外的老槐树下,确定沈知言听不到,才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陈橙心,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陈橙心,你是不是觉得,沈知言被贬到这青溪县,只是因为拒了和我的婚约?」
陈橙心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你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清漪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陈橙心手里,「你自己看看吧,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沈知言,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贬出京城的。」
陈橙心接过信,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一封密信的副本,上面的字迹,是王怀瑾的,写于八年前。信里的内容,字字句句,都让她浑身发冷。
信里写着,让沈知言配合太医院,指证陈德顺「私通敌国,以妖术惑众,霍乱朝纲」,只要他配合,就升他为太医院院判,否则,就以同党论处,贬出京城,永不录用。
陈橙心的手瞬间抖了起来。
她爹陈德顺,当年竟然是被王怀瑾构陷的?而沈知言,当年竟然是因为不肯构陷她爹,才被贬到这青溪县的?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清漪,眼里满是震惊:「这…… 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去问他。」苏清漪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意,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陈橙心,他为了保护你爹,为了守住你爹的名声,宁肯自己被贬,宁肯背负骂名,也不肯说出半个字。可他对你呢?他什么都瞒着你,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吗?还是说,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你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