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心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沈知言的心里。

他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想解释，想告诉她，这婚约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当年父母定下婚约的时候，他就明确拒过，只是碍于两家的情面，一直没有彻底撕破脸。他更想告诉她，他被贬出京城，和这婚约无关，而是因为她的父亲陈德顺。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当年王怀瑾构陷陈德顺的案子，牵扯太多，背后是整个太医院的世家势力，甚至还有朝堂上的守旧派。他一旦把真相告诉陈橙心，以她这跳脱又执拗的性子，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去查，到时候，只会把她自己拖进这万丈深渊里。

他能做的，只有瞒着她，护着她，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面对陈橙心的质问，他只能沉默。

而他的沉默，在陈橙心眼里，就成了默认。

她心里的那点堵得慌的感觉，瞬间变成了一股无名火。她咬了咬下唇，转过头，不再看沈知言，而是看向一脸得意的苏清漪，挑眉道：「婚约是婚约，人心是人心。他要是真的想娶你，也不会躲到这青溪县来，你就算拿着庚帖，也不过是拿着一张废纸罢了。」

「你胡说！」苏清漪瞬间炸了毛，「知言心里是有我的！只是被你这个狐媚子迷了心窍！」

「哦？是吗？」陈橙心勾了勾唇角，故意激她，「那你倒是问问他，是愿意跟你回京城，还是愿意留在这云溪村，跟我一起行医？」

苏清漪猛地转头看向沈知言，眼里带着期盼和不安：「知言，你跟我回京城，好不好？我去求我父亲，让他恢复你的太医院医官之位，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沈知言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陈橙心的身上。他看着她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紧抿的唇角，心里又疼又软。他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婚约的事，我当年就已经拒了，今日再说一次，我沈知言，从未认过这门婚约。」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苏清漪所有的期盼。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庚帖差点掉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她看着沈知言，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陈橙心，一股极致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死死地盯着陈橙心：「好，好得很！既然你说你医术比我强，能把知言留在身边，那我们就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