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耷拉的模样,似乎在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表达它心中的抗拒。
刘茵先用水清洗伤口,同时另一只手时不时揉揉它的耳朵。
等小黄放松下来后,这才稍微加了力道。
狗子的皮糙肉厚显然不是它自己吹的,大狸的爪子也是真的尖锐,情绪失控后本能之下,硬是把小黄的皮肤抓破。
好在,这道伤口不长,但伤口依旧在流血,都这样了,小黄甚至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这样还好意思抗拒就医。
刘茵给它上完药后,也把它给送回狗窝,嘱咐了几句。
这俩都得好好在家待着,那寻找凶手的事就得由刘茵自己来了。
好在她也是有帮手的,就是不知道小咕现在怎么样了。
刘茵抬头,看向房梁之上,记忆里咕咕是飞回了房梁上。
但此时的房梁之上,哪还有什么东西。
咕咕呢?
刘茵再看向窗户的位置,门户大开,引来了光线,却也让小咕趁机跑路了。
这俩只小鸽子虽然不怎么敢离家太远,但想要快速找到它们的位置,也挺难的。
尤其是小白,作为被小咕劝来的第二只咕,对于野外探险的热衷更是超过了肥宅小咕。
刘茵只得叹气,不过到了晚上,小咕便会回来。
毕竟这家也算是小咕的巢。
深夜时,刘茵尚在熟睡。
枕头旁,猫咪缓缓苏醒,依旧能感受到后背的痛感,它的生物钟提醒它,现在是觅食时间。
只是刚从帘子后探出一只手,那些疯狂的蚊子便趁着这个空隙,狠狠扎向猫咪的爪爪垫。
大狸连忙缩回前爪,它的动作很轻,却也惊醒了正熟睡的小黄。
小黄也在窝里,坐直身子,盯着大狸的方向,深夜猫咪的眼睛亮亮的,很是显眼。
更何况,小黄靠的是嗅觉,就这么盯着猫咪,卷曲着尾巴,竟也没料到,小黄那是真的听了刘茵的话。
纱帘之外,蚊子的呼啸声急驰而过,又是一夜的疯狂。
猫咪纠结了会儿,感受到伤口处尚未消弭的痛感,决定不外出,又重新睡回刘茵脑袋旁。
闭眼后,整只猫咪都无比放松,屋内只留下了被拦在外面,无所收获的几只蚊子。
次日,刘茵刚醒,今夜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住在马路旁,总有好些个拖拉机带着它那大功率发动机开来开去。
耳边一直有拖拉机声吵个不停,觉也没睡好。
在这一瞬间,刘茵以为自己穿回去了。
等她感受到身体能动后,再睁眼,顺着声音来源望去,猫咪正趴着,睡在她耳边。
再三确认,哪是什么拖拉机声,那就是猫咪的呼吸。
不得不说,这声音真是大。
但大狸睡得很沉,连她醒了,都没有能影响到猫咪的沉睡。
这还是太少见了,刘茵松了口气。
不过,至少这样的可以确保猫咪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房门外,咕咕叫声姗姗来迟,刘茵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以为是小咕回来了,却不想,门口飞过一只陌生的斑鸠,它的脖子上戴着白色斑点形成的点缀。
咕~
〔食物~〕
小斑鸠盯着她昨夜放在桌子上的一小把粟米。
小咕没吃完,但这东西依旧散发着鸟类可见的食物香味。
“咕咕啊,你见过一只跟你不一样的鸟儿吗?”
刘茵笑着,偷偷给它开了个口,把小咕的粮食喂了一些给这只陌生的咕咕。
但咕咕只知道吃饭,没有听懂刘茵的话。
正如城市里各种各样的咕咕一样,脑袋笨笨的,却足够多。
刘茵见小咕咕不回答,也没强求,等喂完手里的粟米,再把咕咕一把捧着放飞出去。
而今日的安排,原本是进山寻找那个把大狸给砸伤的罪魁祸首,看看能不能给大狸出出气。
刘茵回忆起伤口的状况,又结合大狸的说法,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但她只能确定一点,这次的凶手不是猫科。
猫科在抓到猎物时,会用犬齿定住猎物,俗称锁喉。
能早餐重物碾压和砸伤这两种效果的,她只能想到,可能是人,或者某种聪明的猴子。
而在这乌仙山,这种聪明的猴子和人究竟哪个更难找,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她带着武器,论战力,便不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