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胆小得很,只敢在附近飞,不用这么麻烦。”
刘茵望环顾四周,婚后属于她的房间一如自己才穿来时那般。
虽然收拾得较为整洁,但这个家空空荡荡的,什么都缺。
刘茵想念自家那柔软的床,整洁的被褥。
虽然以现在的条件达不到,但是掌握了竹篾的手艺,便可以尝试做一些竹制的椅子,亦或是其他的常用家具。
刘茵一时间想过很多种,直到小盒子偷摸站在她的脑袋上,报复似地啄了几口,这才从回忆之中抽离。
反手抓向小咕,小咕刚想飞走,右边又伸来一只手。
左右围堵之下,小鸽子突然卡壳,索性就站在脑袋中央,任刘茵把自己抓下来。
小家伙跟着刘茵久了,自知刘茵不会真把咕咕炖了吃,甚至都懒得飞。
这傻样,把旁边的李为也给吓到了,多次投来目光,所看到的,只是刘茵手上那身体一动不动,只剩下脑袋上下滴流转圈圈的小家伙。
这样老实的小鸽子,真是不常见。
李为心中默默道,他总觉得,自己这娘子好像颇受小动物喜欢。
无论是那突如其来的小狐狸一家,还是跟在她身边那只白面黄狗以及山狸子,与眼前少女的相处之间,都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些小动物把自己辛苦打下来的猎物投喂给娘子,以祈求她的庇佑。
仿佛像是古时帝王祭祀上天,求得风调雨顺般。
娘子所掌握的那些巧艺,他可不会真傻到认为是一个不知所谓的云游师傅所能知道的。
少年眨了眨眼,从沉思中抽离,周遭没有熟悉的猫狗叫声,这让他有些不怎么适应。
今日怎么没见到它们。
李为回忆起,近几日时不时有听到房梁里的咕咕声,猫咪从房梁走过的声音。
小黄狗的声音反倒是最少的,近几日也不常看到,也不知怎样了。
大狸大半夜外出狩猎,早晨归期不定,若遇到麻烦,便以叫声为信号,待狐狸一家,亦或是小黄、小咕听到了,便告知于她。
其余时间,刘茵并未干预它们的行动。
眼看快到中午,还不见大狸的影子,刘茵便有些着急。
小黄巡逻回来,见刘茵这模样,歪头似乎在思考。
不远处,一只健壮的猫咪嘴里叼着一个体型并不比它小的物体,正缓缓拖行回家。
刘茵放下洗好的金樱子,小跑着来到猫咪面前,提起它嘴里的猎物看了眼。
后颈处有两个尖利物品刺破的伤口,这只兔子接近成年,体型与大狸差不多。
想要狩猎这样的猎物,对大狸而言,不算易事。
猫咪的脸颊灰扑扑的,染上了泥土的味道,胡须又断了几根,显然经历过一番波折。
但它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可不是摆设,小小的身体里有的是无穷的爆发力。
见到刘茵的身影,索性便蹭了过来,围着刘茵转了一圈。
喵~
〔本喵累了喵~〕
小猫咪为了这个家可是费劲心思,不仅要喂饱自己,还得去打猎养家。
很难想象此猫才六个月大。
刘茵一手提着兔子耳朵,再把大狸抱起来。
迎上李为的目光,“这些东西摊开放在地上就行,我会让小咕拦走想要偷吃的鸟儿。”
其实单凭小咕一只,很难做到这事。
但家里有小黄和大狸这俩杀手,也可以把小狐狸喊过来一起盯着,那便不一样了。
刘茵想着,还是把咕咕招来,轻抚它的羽毛,再当着它的面捏住撑在自己肩膀上的猫猫腿。
下一秒,大狸一个没坐稳,本能勾出指甲,一不小心划破了刘茵这件外出时穿的工服。
但再看过去,猫咪正瞪着眼睛,标准的猫猫坐姿,瞪大的兽瞳正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
仿佛下一秒就要接话:小猫咪又懂什么呢?
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太久,直到旁边的少年注意到状况,盯着这一身因干活而皱皱巴巴的衣服。
“娘子若不介意,此衣就交给李某帮忙缝补。”
李为说话是认真的,刘茵在看了眼自己身上那由大狸抓出来的口子,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给它剪个指甲。
但对于半野化的猫咪来说,指甲几乎等同于它们身上最坚韧的武器,就得留着。
至于要不要给李为缝,她有些犹豫。
李为对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座大屋里不同的房间,平日里关系还行,会一起吃饭,但真正涉及隐私的问题,几乎没有透露多少。
因此,刘茵下意识想驳回,毕竟修补衣物这事儿,她虽然不怎么专业,但是还是会做的。
刚想开口,又想起来,自己尚未补过古时候的衣服。
总感觉直接给伤口补个歪歪扭扭的缝合线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便耐住,还是将东西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