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婆子,我刚从村长那儿听说你家大儿子从书堂里休沐,您老这不回去看看?”
刘老太正骂得起劲,听到这话,方才还气势凌然的模样瞬间收紧,上下皱纹一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望向声音来源。
又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生,便试探性开口:“你是……”
青年依旧是一幅彬彬有礼的模样,“刘二桂。”
老太婆恍然,“哦,你瞧我这记性,是隔壁的刘二桂啊,你可真瞧见了我孙子,孙子回来了?”
刘二桂没有回答,这老婆子脑中也不知在想啥,嘴上一直念叨着,也不知信了几分。
终于是从田坎站起,拍了拍衣服,又狠狠盯向正在田里干活的妇人,没了方才与外人交谈的那股和善。
“前几日下田没人盯着,这是偷了多少的懒,这才养成了现在这般好吃懒做的性子。”
“娘……二娘不会……”
妇人试图用她那笨拙的声音反驳,却不知,这般软弱的性子,是注定无法在一个强势的婆婆嘴里讨得什么好处。
好在,村口外边不知何时热闹了起来,老婆子起身路过二娘,又生怕这贱蹄子又给她偷懒,便又重复了一遍。
“今日若耕不好这两亩地,今晚家里就没你的位置。”
说完,一整个肥硕的身躯几乎是加快脚步,去往村口。
独留下二娘,以及正躺在田垄旁准备睡觉的刘二桂。
见到人走了,二娘也不含糊,就坐在地上,朝着旁边的刘二桂投来感激的目光,累了许久,她都快说不出话了。
但刘二桂只是摇了摇头,“刘老婆子这事越活越回去了,一亩地,一亩地多大啊,一天时间怎么可能翻得完。”
……
村口与外界相连的小道上,早早停了辆牛车。
一个质朴衣衫,头戴素巾的少年掀开布帘,瞧见远处佝偻的妇人,脸颊骤然一抹笑容,从车上重重跳下,几乎用力踮着脚尖,朝着素面朝天的老太太挥手。
“奶奶,娘亲。”
刘老太艰难挤进人群,真见到了她念在嘴边那最有出息的孙子,刘耀祖。
方才被二放气得睡不好觉的心思放在一旁,连忙小跑了过去。
“奶奶的乖孙啊,快给奶奶看看,在念书的这些天里,瘦了多少斤啊。”
大房媳妇早已在村门口等着,那只刘老太窜得飞快,很快就来到牛车之下。
连忙将他手上的竹笥取下,丢给了一旁站着的大房媳妇。
“耀祖回来了,今晚老婆子做主,大房媳妇,你去镇上买些肉,犒劳犒劳我的孙子。”
说着就连眉毛都往上轻轻一挑,殷勤地将少年扶着,生怕他在回家途中摔倒。
乌仙山深山。
刘茵刚在地里撒完种子,就觉得鼻尖一痒,在大狸面前重重打了个喷嚏。
小黄和大狸站在地上,傻愣愣地盯着刘茵揉着自己的鼻子。
爪爪拍打刘茵的腿。
喵~
〔大喵这是生病了吗喵~〕
大狸记得,自己还小时打过喷嚏,这种感觉很难受。
而小黄更是凑近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约莫是在用它那灵敏的鼻子嗅上一嗅。
最终得出结论,主人现在很健康。
看着这俩活宝各自分析着,刘茵哭笑不得。
总不能说自己方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念叨着自己。
新雨后的第一天,她的心情不错。
但一个上午都是阴天,没有大太阳,只能用较为温和的方式晒粟米。
能用来播种的便只有稻米。
这种延续了几千年的主粮即便在现代也没有任何物种可以替代。
刘茵当然熟悉其种植规范,也是按照自己的记忆选择了育种田,依次埋下了稻苗。
两只小家伙也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也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手上拿着的东西,为什么要埋进土中呢?
这些看似非常愚蠢的问题。
粗略撒完种子,刘茵在上面撒了一把草木灰,盖上干草,便是等待发芽。
刘茵还抓住一旁小看客的前肢,认真拨弄它的耳朵。
“小黄,这几天你跟我一起出门,我们要在领地附近巡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