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望天,整片天空下,仅有远处的积云,飘来的云层若在天上聚集,会逐渐遮蔽阳光,出现阴天。
若周围水气持续上升,云层加厚,则极有可能出下雨。
而这个过程,通常需要酝酿一到三天。
毕竟是种花家长大的理工孩子,什么谚语口号虽然没背全,但理论基础可是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狐狸嗅到了空气中积攒的水气,这也意味着,这看似不怎么起眼的云层,会继续加厚。
下雨之事无法避免,她的晒种大计,播种的前处理,就得往后挪。
好在几天的时间并不会影响整体的春耕,在原主的记忆里,冬日后,本就会下三天的雨。
这样算下来,加上晒种的两天,与正常春耕时间仅相差两天左右。
这些基本的信息刻印在脑中,剩余的便是具体时间。
对于狐狸们为她带来了的消息,刘茵很是感激。
而它们的需求,不过是暂时住在家里,房间虽不大,为小家伙们提供一个大雨之中尚佳的庇护所却是能做到的。
刘茵便点头,试着表达自己的同意。
随时注意着狐狸的反应,好在,它似乎理解了自己这是答应的意图。
整只狐狸站了起来,留给她一个背影。
〔我先去打猎了呜~〕
……
李为披着外袍,昨夜没怎么睡好觉,本来就晕乎乎的。
刚踏出门,凉风习习吹拂在他的面容上,少年紧绷身体,长袍晃荡。
紧接着,便注意到刘茵身边的那只狐狸。
狐狸晒着太阳,躺得惬意。刘茵这略带关切的问询,差点让他以为,对方是在问自己。
刚想回复,便被这跑到他身下的几只野狐狸给打断。
一只小的蹦哒到他的脚下,对他那长长的鞋尖颇为好奇。
探出黑色前爪,拨弄着他的衣摆。
但这种鞋子本是为了防止勾住长袍,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让李为下意识缩了缩。
一本正经用咳嗽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实则余光忍不住偷瞄这几只小家伙。
是一只尖嘴猴腮的毛绒绒,还有一只直扑了上来,更是让人心痒痒。
但这些小家伙只能看,摸又摸不到,李为尝试捉一只,被伶俐的身形躲开。
便只能在心中叹息,抬眸望向刘茵的背影,见狐狸离开,娘子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心中不是什么滋味。
刘茵注意到少年的视线,连忙收回自己撸狐的手,将视线转至身后。
“早上好呀。”
李为这一身长袍,配合他那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看着像弟弟,只能勾起自己的恶趣味。
察觉到自己心思游离,有些想歪,刘茵想了会儿,近几日也做不了其他事,便将人请了过来。
然后给他让了坐,指着两袋米。
“今日伐竹后,若还有时间,帮我挑一些粮种出来。”
而她自己,则继续外出,攒足食物,耕地翻田,为即将到来的雨天做好准备。
排水沟,翻土,样样都不能少。
李为一边掩面咳嗽,咳得耳朵通红,脑中一个劲地思考着。
什么才算是粮种呢?
这些不都是吃的吗?
其实也不怪李为不知,李家的耕地有佃户为其劳作,本就与他这个小少爷无关。
刘茵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了少年略带疑惑之言。
“不知何为粮种?”
刘茵:??
放下手里的重物,别过头对上李为的目光,只能窥见他那略带好奇的求知欲望。
“你以前在家里没做过吗?”
李为真诚点头,不似作假。
刘茵心里一咯噔,古代农业社会,竟还有人不知农事?
难道是她对古人有什么误解吗?
再次确认他确实认不出,心想着,总不能真让他自己摸索吧。
于是便走了过来,将自己挑好的那些递给李为,“你看看,有壳裹着的便是种粮。”
不过想起来,先前为了撸狐,顺手把自己挑好的放在袖口之中,确实留下来。
少年接过刘茵递来的粮种,放在手里仔细观摩,这才恍然,原来是那些带壳的米粮。
以往他做饭时,会特地将这些没有完全退掉的米粒剔除,手动去一次壳。
他知道这东西,只是没料到,这样的粟米和稻米竟能作为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