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动物之间的交易怎么能用铜币呢?
它们也找不到呀。
虽然她喜欢钱但也犯不着为难一只小狐狸。
于是便思索着,重新组织了语言。
“重新翻译一下,就告诉小狐狸们,可以用它觉得很好的东西在我这儿获取帮助。”
刘茵尽可能少用定语去指名,避免小家伙们听不懂她的意思。
而狐狸其实也在努力做一个听众,尽量去理解刘茵实际的意图。
但毕竟是跨物种之间的交流,对它而言,还是得有个习惯与刘茵交流的“同类”,会更容易一些。
那只名为小黄的秃毛狐狸,还是很厉害的。
原来大兽是需要自己觉得很好的东西作为交换吗?
就是不知道,大兽如何看待它的孩子呢?
余光瞥着大兽的方向,那只可恶的短尾巴狐吸引了大兽全部的视线。
狐狸沉默不语,一味地叼着崽子,将方才的话记在了心理,钻入灌木丛之中。
……
回到家里时,屋内已经升起了炊烟,少年捂住口鼻,额角沁出汗。
听到院子里传来狗叫声,知道娘子已经忙完了,便起身,整理好衣服,将脑袋探了出来。
刘茵只是扎着马尾辫,衣着有些凌乱,好在,整个人依旧有神。
相比之下,自己这一身白衣,上面还落了灰,略显不雅。
少年皱了皱眉,试图将这种心思抛之脑后,白净的脸庞绷着一幅伪装出来的淡然。
“今日辛苦了。”
听到李为的声音,刘茵放下锄头,先是望向院子里的竹,发现里面多了五根。
这大抵算是今日的收获,不过基本的寒暄还是要有,于是便点了点头。
“今日你也辛苦了。”
虽说五根算不上多,但对于李为这个读书人,还是个病人,这也也还在她的预料内。
不过,每日伐五根竹,剩余时间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这样会长蘑菇的。
刘茵觉得,应该加快进程了。
她很想睡一张大床,而不是躺在现在这张冷冰冰的矮床上。
今日的晚饭依旧是差不多的粥,相比早上来说,没有那些味道苦涩的竹笋。
刘茵喝着虽觉得不错,但吃久了也会腻。
更何况,家里的存货算不上多,吃完了,那可就没了。
于是在吃完后,趁着李为没有离开时,顺道提了一嘴近日耕种之事。
少年先是低头,准备收拾碗筷,但他的动作虚浮,回答稍显迟缓。
好在过了片刻,便抬眸开口道:“近几年朝廷有推行种麦,说是在粟之后种麦,可提高产量。”
虽在官府那儿听过此法,但对于此事,还带着些不确定。
刘茵听闻,心底一沉,随即追问道:
“此为劝农令?”
李为没多想,点头道:“预计今年会联系里正推广此法,但乌仙山内没有里正,若娘子有兴趣,可以联系最近的邻村里正在府衙登记。”
近几年本为多事之秋,朝廷对粮种本就看得重,推广力度空前。
只是乌仙山毕竟地处偏远,下山之路艰难,此事便有待商榷。
“若娘子担忧,可暂且住在山上。”
李为琢磨了片刻,回答道,“李某可书信一封,交与官府。”
届时,离乌仙山最近的里正,没记错的话是林姓的一村人,自会派人进山,将粮种送来。
这是对他们而言最为简单,也是最保险的办法。
刘茵听完摇头,“这山中蛇虫鼠蚁繁多,又有不少猛兽盘踞,此法不过将安危转嫁给里正及其他村中之人罢了。”
“既已被送回深山,那便先安稳休息罢。”
话虽如此,刘茵实际并不想与外人多接触。
一来容易在细节上暴露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这事。
二来,此地确实危险。
过早出山,对李为,亦或是她,都算不上是个好事。
李为大抵从她的话中听出来决绝之意,又琢磨着,自己在家中甚少务农。
便也只能摊手,“那便依娘子之意。”
实则心底也松了口气。
为此事出山,他又何尝不担心。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的病另有隐情时,李为几乎一整夜没有好好睡觉。
连带着今天一整天也提不起精神,生怕在睡着时被谁在后面扎上一刀。
李家宣称自己已死的消息,对他而言,反倒是松了口气。
在这山中,死与活,也没什么意义。
但等到他晚上准备合眼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少年起身,听着门后的轻呼,属于刘茵的声音。
“李为,你睡了吗?”
刘茵换上了一身新的麻衣,半夜想着竹篾的技法,一时想过头,睡不着觉。
索性直接起身,将另一个不好好睡觉的也给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