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为也算是十分上道,只是思考了一瞬,就按照她给的格式分别答出。
“初期咳嗽。”
“后有红疹。”
“今咳嗽不止。”
刘茵:???
“你确定是这些症状?”
李为点头,一缕长发垂落,遮住了他那黯淡无光的面容。
显然,包括他这个当事人,都对那些不知名大夫的说法深信不疑。
刘茵没直接戳穿,而是继续问道:“李家家带你看过多少大夫?”
李为此时似乎已经完全醒来,对她的问题更是疑惑不解。
大抵不明白,刘翠花不过一山野村妇,哪怕学了些皮毛,也不会知道这肺痨的可怕。
“家族曾费重金请来京中御医为李某诊治,无论是赵御医还是镇上医馆的刘大夫,所得到的结果都是如此。”
“娘子无需担心,只要身体强健,便可无惧此病。”
刘茵别过头,只能用冷笑去掩盖自己内心的怒意。
但对于李为的病,更多的却是一种荒诞。
又后知后觉,这是古代,医术本就被少数人垄断,若医师联合起来欺瞒一个病人,他们这些不懂行的,又如何能辨别。
若是放在现代,哪个庸医敢把过敏诊成肺结核,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全国网友讨伐。
这种把戏也只能欺负一下不懂行的,就连她这个兽医都骗不了。
再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为,忍不住皱眉,“你说你去过江南,那里有出现时疫?”
李为思考了片刻,摇头,“未曾出现。”
……
若李为所言不虚,那就不是肺痨,是过敏,不是什么传染病,刘茵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对待李为的动作也从粗鲁,逐渐收起了点力道。
“来,擦一下脸。”
李为耳根子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埋着头。
“休得放肆……”
原主的记忆里,李为今年十九,刘翠花十八。
刘茵上一世活到了二十六,比他俩都大。
在心理年龄上,这个年龄差。
这种软绵又没甚攻击力的话落在刘茵耳朵里,就等同于害羞。
对待这种刚成年的,还很稚嫩的小娇花,刘茵只能尽可能耐住蠢蠢欲动的心,防止因用力将其惹毛。
而后,靠在他的耳侧,平视他的眼睛。
“李为,我说,我能救你,你要怎么感谢我?”
听到刘茵的话,李为先是一愣,本能告诉他,这不过是一个安慰罢了。
但刘茵很认真,神情仿佛不像是作假。
便压低声音,别过头,“娘子若能治好李某,李某这条命,便是娘子的。”
刘茵毫不意外,她很想说一句,现在不流行以身相许的戏码。
没有回答。
在赵国律法上,李为和她的社会身份刘翠花本就是一家人。
调戏一下后,刘茵决定收手。
也不管他信不信,只要确定对方没有肺结核,自己尚且安全,那就足够了。
刚睡醒的李为很好说话,这事也被她记在小本本里,下次可以再试试。
关上门后,小黄正翘着尾巴在屋里等她,狐狸也学起了小黄,蓬松的尾巴在空中摆动,颇为滑稽。
大狸嘴里叼着鸟儿,从屋外灵活地跃进屋中,丢到狐狸面前。
〔喵~这东西给你吃喵~〕
小黄没吃饭,早就饿得不行,衔走地上的麻雀,直接开动。
刘茵看了过去,扫视一眼,发现狐狸所在的位置还多了些不属于它的毛发。
大狸明显已经喂过了。
还给家里的其他动物都带了吃的。
〔唉~家里没有本喵该怎么活啊喵~〕
大狸坐在地上,偷摸感叹了一嘴。
狐狸听不懂猫语,只知道这只猫咪叫了几声。
反倒是大黄,在吃完后又凑上去给大狸舔毛,好不乐乎。
刘茵将肉粥倒在狗盆里,一起丢给小黄。
“你们想吃的先吃着吧,现在条件就这样……”
小黄对大狸的投喂毫不意外,吃得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说明以往也经常被投喂。
毕竟在以前的刘家,原主都得饥一顿饿一顿,还是偷偷养的小黄。
刘茵作为小黄的主人,自不会座山吃空,来到厨房,将右指靠在瓷碗壁上,察觉到温度已经降下去,又拿出洗好的马齿苋。
准备好基本的草药后,来到书房,在狐狸旁边放下。
狐狸对这么高大的生物本能会有着警惕,但已经能够比较容易适应她的存在。
所以在刘茵摊开前爪,用尚未完全降下去的水清洗伤口时,仿佛被烧灼的不适感使得它尝试缩回手。
刘茵拿了一小块新布仔细清洗它的伤口,确认已经弄干净后,用手将马齿苋捣碎,随后将汁液敷在表面。
弄好后,盯着狐狸的眼睛嘱咐道,“你的伤口还没好,先在家里休息,差不多一两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