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谄媚,并未让刘茵觉得多么可爱,亦或是在心中升起什么满足的情绪。
都不是。
她喜欢小动物,一直都是将它们作为自己的同伴来对待。
而好同伴之间,不会是这样的生活方式。
她不喜欢将养动物这件事作为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惜。
而是一直都致力于将自己与小动物平等地看成一个生命体。
看成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之间,是有来有回的。
大狸坐在少女肩上舔毛,它的鼻尖早已嗅到狐狸后脚上的血腥味。
并以此判断,这只大狐狸无法立即杀了自己,是有迂回空间。
刘茵将自己的疑问顺嘴问出口,大狸也老实回答。
昨夜母狐狸不在,它发现这里有几只小狐狸,想抓来加餐。
结果刚叼走一只,就被母狐狸发现,打了起来……
一提到这事,那小狐狸它都还没咬死,大狸就深表可惜。
刘茵听完:……
非常标准的捕食者与被捕食者之间的关系。
一般来说,被猫锁喉的生物,估计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小狐狸太大了,估计那一口还没破防。
不然这几只看着不会这般健全。
而带着大狸来的自己,被辨认为捕食者,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在场的小动物里,只有自己有这个体型去猎杀成年的赤狐。
刘茵觉得,这个误会总得先说清楚,否则她与母狐狸一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
〔我家主人不会吃你汪~〕
〔真的,本汪是主人一手带大的汪~〕
〔主人不吃狐狸肉,主人可以治伤汪~〕
……
尽管小黄正费劲脑汁将刘茵的话转换成狗语,但它们狗狗平日里的沟通其实用不上这么复杂的东西。
有关于语言,也都是它们跟在刘翠花身边,耳濡目染下的结果。
大概仅停留在,能听懂,但不会说的程度。
刘茵倒没指望仅凭说两句就能让小动物放下警惕,她将狐狸正放,像检查货物一样仔细查看它的伤口。
很快,她便在它的右上肢处,发现了被尖锐物体擦伤的痕迹。
好在伤口较浅,没有化脓,估计是新出现的。
这种情况对于野生动物而言却足够致命,在这种野外环境下,一旦感染,就基本等于宣判了死刑。
……
它其实应该很痛,只是作为大狐狸,不会去形容这样的感觉。
这会让她忽略掉它可能是病兽这事。
好在,这种程度的伤口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得清洗,然后再用一些消炎的草药治疗即可。
最麻烦的还是如何保证这个邻居不会在治疗期间到处乱跑。
她需要劝说这只狐狸先留下来,甚至考虑先将它找个笼子关起来。
但她一穷二白的,哪来的笼子。
刘茵用手抱起这只小家伙,这才发现,这只狐狸比她预料的要更轻一些。
浓密的毛发为它的身体增加了近乎一半的体积。
等真正提起来后,这才发现,它就就跟抱小黄差不多重。
瞥了眼呆呆的小黄,还在热衷跟狐狸交朋友。
狐狸的巢穴离竹林不算远,现在条件有限,好在,经过小黄的努力,这只狐狸终于停止挣扎。
任由刘茵将它抱着,一路回到家里。
趁着做饭的功夫打算先热上一锅水,给狐狸清洗伤口,再用路上顺手揪来的马齿苋给狐狸的伤口消毒。
剩余的粥便作为今夜的晚餐,只吃苦笋,刘茵慌忙摇头,什么苦笋,她宁愿吃白粥。
厨房的炊烟已然升起,刚踏进屋,刘茵的鼻子便嗅到了一丝肉香味。
没有鱼,也没有其他菜,早上大狸带来的麻雀还喂给了小黄。
家里哪来的肉?
原主没怎么吃过好东西,平时她连想象一下前世拼好饭的味道都不敢,生怕自己被这糟心的饮食弄得吃不下饭。
没想到,这样贫瘠的山里竟然有着这种属于食物的诱人香气。
她又该死的,被这种味道馋到了。
问题是她也刚回家啊。谁做的饭。
刘茵忍不住推开门,迎面撞上那个熟悉的脸颊。
灶台的火烧得旺盛,少年正拿着铲子,侧身轻咳。
屋内飘着浓烟,不知是被烟呛到了,还是因为他生病了。
他面前的锅里,精米煮成的粥沸腾着,上面飘着肉沫。
浓郁的香气直扑鼻腔,冲进天灵盖。
左手边的灶台上,一个熟悉的布袋已然被打开,里面纸巾包裹的两盒不知名酱料,以及算得上精贵的油和盐。
见刘茵回来,李为只是抬头微微眨眼,还试图树立一个好丈夫形象。
“娘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