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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不想再跟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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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在升温,裂痕却在暗处蛰伏。

等到占有欲再次破土而出时,会比从前更烈,更疼,更让人窒息。

而苏妄清心底那粒“想逃”的种子,也在这份过于厚重的爱里,悄悄发了芽。

秋雨过后,校园里的梧桐叶铺了一层浅金。

苏妄清和厉砚迟的关系,在冷战和解之后,进入了一种微妙又安稳的状态,半公开,半克制,半靠近,半试探。

不再是厉砚迟单方面强势圈禁,也不再是苏妄清一味退缩躲避。

厉砚迟说到做到,给足了他自由。

苏妄清去奶茶店兼职,他不拦,只是每晚准时等在街对面的车里,车窗半降,目光安静黏在那个穿浅蓝工作服的身影上,是他克制到极致的守护。

苏妄清也不再口是心非地拒人千里。

偶尔下班早,会绕到车边,轻轻敲一下车窗,递给他一杯温温的牛奶。

厉砚迟心口一软,所有的占有欲都暂时压在心底。

旁人渐渐看出端倪。

教学楼里,食堂里,林荫道上,总有人悄悄议论,

那个常年拿第一的清冷学神苏妄清,和厉氏集团那位神秘又强势的厉总,关系不一般。

有人羡慕,有人揣测,有人隐晦打量。

苏妄清从不解释,只是在被目光盯得不舒服时,指尖会无意识反复摩挲笔杆。

厉砚迟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清理掉所有不怀好意的议论,却不再强行把人护在身后。

他在学,学着尊重,学着等,学着不把爱变成牢笼。

可有些东西,刻进骨血里,压得越狠,反弹越凶。

比如占有欲。

这天,院里组织学术交流聚餐,全班都去,苏妄清不好推脱。

他出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厉砚迟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班级聚餐,晚点回去。】

几乎是秒回。

【地址发给我,结束告诉我,我去接你。】

没有追问,没有限制,只有平静的关心。

苏妄清指尖微顿,轻轻弯了下唇角,把定位发了过去。

他不知道,手机那端,厉砚迟看着那串地址,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情绪翻涌时,习惯性的隐忍动作。

心底那根名为“醋意”的弦,已经悄悄绷紧。

聚餐地点在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包厢。

人多热闹,推杯换盏,气氛轻松。

苏妄清性格清冷,不擅长应酬,只安静坐在角落,偶尔应一两句,小口喝着温热的玉米汁。

他长相干净,气质清冽,即便不说话,也格外惹眼。

席间,一个同专业的男生林舟,主动坐到他身边。

林舟性格开朗,成绩也不错,平时和苏妄清偶尔有学术交流,对他一直颇有好感。

“妄清,我敬你一杯,以后学术上还要多向你请教。”林舟端着果汁,笑容真诚。

苏妄清不擅长拒绝,轻轻碰了一下杯口,小口抿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刚走到包厢门口的厉砚迟眼里,瞬间变了味道。

厉砚迟本来只是提前过来等,不想打扰,只想在外面安静等着。

可透过半开的门缝,一眼看见苏妄清身边坐着一个男生,两人靠得极近,对方的目光直白又热切。

一股酸意,从心口直冲头顶。

他站在门口,周身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刚才还努力维持的“尊重”“克制”“不打扰”,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包厢里有人注意到门口的男人,气质冷冽,气场强大,一眼就认出是厉砚迟,瞬间安静下来。

林舟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动作。

苏妄清顺着众人目光回头,撞进厉砚迟漆黑深邃的眼底。

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脸色平静,可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深海,沉得吓人。

那眼神直直锁在他身上,就像猛兽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苏妄清心口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

他知道,厉砚迟生气了。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出来,厉砚迟是冲着苏妄清来的。

苏妄清站起身,脸色清冷,声音平稳:“厉总,你怎么来了?”

他刻意叫“厉总”,是在公共场合,给彼此留体面,也是下意识的口是心非,不想把私人关系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可这两个字,落在厉砚迟耳里,却成了刺。

他一步步走进包厢,目光没看任何人,只落在苏妄清身上,一步步逼近。

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厉砚迟停在苏妄清面前,微微俯身,距离近得呼吸相缠。

“答应过我,结束后告诉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见,“我等了四十分钟,没等到你的消息。”

语气平静,却带着压抑的哑。

“我刚想跟你说,他是谁?”

厉砚迟忽然打断,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林舟,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自带一股杀伐气场。

林舟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苏妄清眉心微蹙,自尊心被轻轻刺了一下:“我同学,林舟。”

“同学需要靠这么近?”厉砚迟回头,目光重新锁在他脸上,“同学需要盯着你看这么久?”

一句话,直白的醋意,毫不掩饰。

包厢里鸦雀无声。

苏妄清脸颊微微发烫,又羞又窘,又气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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