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样?还好吗?”乔蘅之满脸心急。
“咳、咳咳……我还好,你呢?”乔荇之捂着胸口咳嗽几声,面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
血月见二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当年的事,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挣扎求生中,早已变成泛黄的记忆,不再那么鲜明,不再那么清晰。
可当她在今日见到乔荇之和乔蘅之时,那些褪色的回忆又重新变得鲜活而明亮。那些惊恐与悲痛,依旧历历在目。
她一眼就认出了乔荇之,便是当年一剑杀死爹爹的凶手!
血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剑尖所指的乔荇之,看着与当初颠倒的位置,脸上森然的杀意根本掩藏不住。她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收紧,挣扎而克制。
“月儿,先将他们带回去审问吧。”玄空的声音适时响起,透过轻薄的帷幔,带着几分关切的眼神落在血月身上。
血月周身溢出的杀气霎时一凝,她缓缓阖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恨不得让乔氏兄弟血溅当场的想法。她手腕一抖,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软剑在掌心中掉了个方向。
“砰砰”几声,血月丝毫没有控制自己手下的力道,用剑柄敲击在乔荇之身前几处大穴,封住了他的内力,扯着他的衣襟将他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
“带走。”血月冷声吩咐道。
围在身侧的血月谷门人拿出绳子,将兄弟二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带着他们往回走去。
“啪”、“啪”、“啪”。
鞭笞声由远及近地传入血月的耳中,她对此充耳不闻,顾自端坐于桌前,捧上一杯热茶慢慢啜饮。牢房里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到处点着蜡烛。朦胧的烛光中,血月那一身红衣格外显眼,与这背景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其中。
可她神色冷淡,对惨叫声不带半分同情与怜悯,殷红的唇畔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酷的笑意,映得她如同从血色地狱中爬上来的罗刹一般,令人心生寒意。
“小姐,那乔荇之说要见你。”阿生从隔间快步走来,拱手道。
“哦?”血月挑眉瞥了阿生一眼,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杯盏放在桌上,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道,“那便去瞧瞧,看看他能给我什么惊喜。”
玄空沉默着起身,跟随在血月身后,仿佛一个无言却安心的守卫者。
“你可有话说?”血月人未至,声先到,开门见山地问道。
就在看清从门外缓缓走来的人影时,乔荇之整个人浑身一僵,如遭雷击,面上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满脸惊恐的神色。
他看着血月,浑身颤栗,不可置信地叫道:“师、师姐?不,这不可能,师姐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不可能!”乔荇之语无伦次,连声否定。
乔蘅之倒是比兄长镇定许多,除了在看到血月的瞬间带上几分惊讶,转眼间便变换成了了然。他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打量着血月,面容上有些“终于来临”的解脱。
“不,你不是师姐,你是师姐的女儿,对吗?”乔蘅之缓缓开口,虽是疑问,可语气中的确定,却十分明显。
血月将放在乔荇之身上的视线移,到了乔蘅之身上,她玩味地挑了挑眉:“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乔蘅之释然一笑:“当年你们兄妹二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猜到,日后一定会有这样一天的。”他顿了顿,笑容染上几分苦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血月对乔蘅之多了几分耐心:“既然如此,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今日我抓你们,是想知道什么。若你们乖乖配合,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们不死。”说话间,她迎着烛光,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仿佛完全不将兄弟二人放在眼里。
乔蘅之想也不想:“不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出卖他的。”
血月闻言微微一笑,把头转向乔荇之:“那你呢?也是如此吗?”
“……”
见乔荇之张口欲言,血月出声打断,眉宇间带上几分不耐,从一旁的刑架上随便拔出一把匕首。她目光嗜血,一步一步缓缓向乔荇之靠近:
“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我的耐心可不太好。”她拿着匕首在指尖把玩,她站得离他很近,近到那把在血月手中旋转的匕首,几乎擦着乔荇之的双腿而过。
每一下,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我没拿稳,你会不会少点什么,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血月的视线在乔荇之两腿之间停留了片刻,眼含威胁地抬头看着他。
玄空见她这般动作,微微将头偏向一侧,帷幔下的耳朵,染上几分红意。
“我……我说,我说!”
“兄长!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