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是企鹅人扶持上位的。

……也许正因为他是这副成不了大事的模样，才会被企鹅人选中吧。布鲁斯心想。

罐罗也悄悄从内衬口袋里溜出来，仗着体型小巧悄无声息地找了个能纵观全局的好位置，已经做好见到谜语人那些个浑身穿着带有问号元素的手下的准备了。

只是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

匪徒们动作精准、高效、迅速，略过了鸣枪威胁示威的流程，毫不拖沓地在人群中揪出面色惊恐的韦恩少爷，二话不说就给人蒙了迷药打晕带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匪徒们大摇大摆地逃走，只留下一地烂摊子和目瞪口呆的众人。

“……老爸？”

跟着布鲁斯偷溜上黑车的罐罗悄悄动用了心灵感应。

前者软倒在车椅上，闭着眼睛在装晕，看起来倒还很冷静：“看来动手的不是谜语人。”

毕竟对方可不会放过这个盛大的“舞台”。

罐罗还在震惊：“除了谜语人还有其他人！”

布鲁斯已经习惯了：“至少这次动手的人只是针对布鲁斯·韦恩，没有波及无辜。”

罐罗有点担心：“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

嘀嗒。

钟表整点报时。

仓库里，布鲁斯悠悠转醒。

他眼前一片漆黑。

“天哪！这……你们是什么人！”

得益于多年来的丰富经验，韦恩少爷立刻接受了自己被绑架的事实，他慌里慌张地左顾右盼——哪怕什么也看不见——说话间不住地吞咽口水。

但绑匪们压根没把他的质问当回事。

毕竟韦恩只是个柔弱的花花公子。

谁能指望一个满脑子只有香槟、鲜花与名模的草包富二代做些什么呢？更何况他现在被五花大绑，整个人都困在椅子上，摆明了是砧板上的鱼。

绑匪头子用枪托拍了拍韦恩的侧脸。

“别怕，小少爷，”他狞笑着开口道，“我们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当然，前提是你能乖乖听话，明白吗？”

布鲁斯乖乖点头。

他踌躇片刻，又鼓起勇气似的争取道：“是谁雇佣了你们？如果是想要钱，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给！只要你们放我离开……”

“那可不行，”绑匪头子说，“你这套对我们没用，求饶什么的还是跟我们雇主说去吧。”

布鲁斯犹豫道：“你们雇主是……”

绑匪头子低声道：“嘘。他已经来了——”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逐渐变得黏稠，哪怕是向来感官迟钝的花花公子，韦恩少爷也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他控制不住地瑟缩一下，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咚。

脚步声停在布鲁斯面前。

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他挨了绑匪一号一记枪托的侧脸，那部分皮肤微微泛红，来者顿了顿，又顺着皮肤继续滑动，颧骨、鼻梁、下巴……布鲁斯皱着眉，仰着脖颈不适地往后退，然而他整个人都被双手压在身后捆着，完全无法逃脱。

那只手隔着布条触碰到布鲁斯的眼睛。

随即停顿了许久。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一道压得极低的沙哑嗓音响起，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子似的滑入布鲁斯耳膜，“好久不见，布鲁斯。”

“……缄默。”

布鲁斯心下一沉。

来者低低地笑了一声：“是我。你想见见我的脸吗，布鲁斯？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真希望你也同样想念我。”

布鲁斯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说话？”来者眉头微挑，随即直起腰，挥手让手下退下，“好吧好吧，脾气可真大。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还是不想和我聊天，嗯哼？”

有些不对劲。布鲁斯心想。

他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你好像不是很害怕我，”来者也不着急，仿佛很有耐心地和布鲁斯聊天，“为什么？是笃定我不会对你动手吗，布鲁斯？”

布鲁斯沉默片刻，似乎叹了口气：“怎么会呢，汤米？我们认识了那么久，我很了解你，你可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

“汤米”是“托马斯”的昵称。

——缄默，本名托马斯·埃利奥特，与布鲁斯是童年好友，职业是外科医生，和布鲁斯一样同属于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并且对布鲁斯嫉恨颇深，甚至还干过整容成布鲁斯的模样试图取代他的诡异事迹。

总而言之，也是个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