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古拉是在窗外轻快的鸟叫声中醒来的。快入夏了,天气逐渐炎热,但清晨的风还是格外凉爽,他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从沉眠中转醒,仍闭着眼不愿睁开,享受着睡后的余韵。
放松的肢体陡然一僵,他慌忙睁眼,望向床边,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心脏一颤,他突然间喘不上气来,跌跌撞撞地下床,他冲出卧室,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风一般在走廊、洗漱间、大厅寻找——
没有,到处都没有!
不可以!
求求你,不要告诉我那一切都是梦……
他颤抖着打开了最后的希望。
食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瞬间,被隔绝的喧闹声潮水般涌向他,眼前豁然开朗。从玻璃天窗照下来的日光充斥着整间屋子,也撒向了黑暗通道中的他。
有的队员困得打哈欠,有的队员在享用早餐,还有些用餐完毕的围在一起精神抖擞地闲聊着。
门被推开的哐当声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其中正在与食物作斗争的遥辉转头就看到了自家队长,当即脸色变得怪异,
“队长,你这形象是不是不太适合直接来吃饭呀?”
匆忙出来找人的伽古拉自是什么也没整理,仍旧是一身朴素的睡衣,头发凌乱,双脚赤裸,要是平时他定然不会用这种面貌示人,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根本没听见遥辉的话,焦急的眼珠转动,立即锁定了与门口处于两端的一个身影。
那人身着陌生的服饰,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着不怎么正经的花裤衩,正在挑选自己的餐点。意识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把刚拿起的一碗白粥放上托盘后,转身看过来。
见到是伽古拉,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些惊讶,冷淡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举着托盘闲庭漫步地朝伽古拉走去。
“早,一起吃吗?”凯在伽古拉身前两步站定,迫不及待地咬住一个大肉包,含糊不清地问。
心脏恢复了跳动。恍惚的精神如网般回笼,伽古拉这才发现自己目前的形象有多么不堪,已经有好多人投来惊奇的视线了。
差点被自己气笑,伽古拉无奈地保持面无表情,扫了一圈之后那些视线纷纷受惊般地收回,简短地回了句“等一下”之后立刻从食堂门口撤退,离开的背影竟能看出点落荒而逃的含义。
凯咀嚼着包子,不解的歪头,思索片刻后这才恍然大悟他为何离开,眼里露出调侃,没想到伽古拉也有忘记收拾的时候。
神速完成换衣服洗漱等一系列操作,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伽古拉又跟平时一样光鲜亮丽了,一身精致严谨的打扮,淡定地进入食堂,仿佛刚才狼狈闯入的人不是他。
选食物的时候习惯性地想挑那几样,突然浮现出凯啃着肉包鼓着脸颊的蠢样,伸手的方向一转,竟也拿了两个包子。
等他在凯的对位入座时,凯已经在解决倒数第二个包子了,这还是他拿了三人份的情况下,其实一般两人份的量就足够,但昨天刚刚打完一场仗,能量消耗,吃得也就多了。
他刚坐下,凯就抬头扫了他一眼,不知被什么逗乐,塞满食物的嘴里挤出一声促狭的轻笑。
诡异的对上了凯的脑电波,伽古拉平静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恶劣起来,社死的回忆开始攻击他。
“出了点小意外,你难道没有过吗?”他试图解释。
凯连眼皮都懒得抬,果断摇头。气得伽古拉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包子。
他味同嚼蜡地吃了会儿,余气未消地盯了凯几秒,想到自己等下就要开始工作,这个家伙还能悠哉悠哉地乱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我们的工作是走访记录在案的受害者,确定他们目前的状况。”他冷不丁开口,
“你也一起。”
凯一听,极其不乐意地皱眉,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连带着盛放食物的托盘也被他拉走了点。
不要不要,这种事不想去,人类可以解决的问题我才不要参与,这又不是我的工作!
“不许拒绝!”伽古拉快速干完饭,用纸巾擦拭干净后,一把抓住凯的手腕,将咬着最后一个包子的凯拽了起来,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