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县太爷呼吸都快了几分。
“看来是我猜对了。”岁衍挑衅的笑。
县太爷怨毒的眼神从望向窗户的方向收回:“你倒是跟以前截然不同。”
“多谢夸奖。”
“……你觉得这一次花时还会选择你吗?”县太爷喘着粗气问岁衍。
“还?”岁衍耐人寻味地笑了一声。
这瞬间县太爷都觉得这人重活了一遍是不是把脑子也丢了:“……你真觉得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你吗?重新来过可是什么都变了的!”
岁衍摸着下巴做思索状,半晌:“你的意思是她以前坚定选过我?我们俩感情还很好?莫不是一起长大?”
“……”县太爷彻底闭嘴了。
算了,重来一次也一样。
……
花时轻跃几步落在树根不远处,果不其然闻到一股香味。
树的枝丫都染上了火,树根正往地底蜷缩。但很明显不是因为怕火,而是从地底吸收这什么。
花时手腕一转,长枪灵活绕了一圈,深深扎入土里。她用力一翘,才蜷缩下去的树被轻飘飘弹了出来。
树:…………
凌空飘在半空,它晃了晃想把自己晃下去。
“老实点!”
花时把它摔向旁边,顿时身上的火光更重了!
本就淡淡的异香在树脱离的一瞬间浓烈起来。
毫无预兆闻到这股味道花时头晕的站不住!
长枪转入地面,她稳住身形。从身后看几乎看不出她任何异样。
只是,她现在被包裹在浓烈的香味当中,浑身发烫的同时也僵硬的动不了。
与此同时,屋内的岁衍指尖忽然被淡白色的线扎出血迹来……
遭了。
他面色淡淡又毫不见外地朝县太爷说:“开门。”
县太爷:“凭什么?”
岁衍嘴角一勾:“就凭……你不想让你这府衙全烧了!”
“……”县太爷碰上这俩人简直有苦难言,默默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女鬼。
女鬼:……
但是门开了。
岁衍有些笨拙地往前摸了摸,才继而顺畅的往外走去。
县太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探究:“阿晨,我该怎么办?”
女鬼飘荡到他身前,恭敬地屈膝跪地,虽说不出话,但眼神里是信任。
县太爷垂眸看了一眼,良久才叹道:“我明白了。”
路已至此,万不该回头。
……
岁衍走到外面,就看见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金色身影。
完了完了完了!
这是怎么了!
岁衍尽量迈着平和的步伐往前,不让旁人看出异样。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从身旁擦肩而过的火的温度。
空气还传来乱七八糟的痛呼声。
他只坚定的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师爷看门开了,忙跑到他身旁脚步迅速跟上:“我们老爷可还好?”
岁衍想起他骂人的样子:“能骂人。”
师爷长舒一口气:“那就是还有得救。”
又问:“我能否进去看看?”
岁衍:“可以。”
要是不怕被那女鬼揍的话。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一是,他凭什么要告诫。二是,他就是不想。
他极快走到花时身旁,抬眸注意她的表情。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从细微的痕迹当中也能发现她的痛苦以及——排斥。
他只来得及说一句“冒犯”,就抓住花时的手臂强行拉着人往后退。
但这一次,花时反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眼睛看着他:“底下这东西——是我的。”
注意力转到面前的大洞处:“能感受到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一会儿把它挖出来看看。”
花时停滞片刻,长舒一口气:“我自己来吧。”
岁衍注意着她的状态,确定稳定下来了,才说:“好。”
随后掏出几张符纸,围着二人周围放了几把火,确保没有人能来打搅。
花时蹲下,手指捏住一撮潮湿的土稔了稔。
像是确定了什么,才将手掌贴在地面上,无数金线顺着土壤往下渗去。在满是潮气的土里搅动半晌,金线才撞到什么东西上。
花时控制着金线将它紧紧包裹住往外拉。土层被层层带起,一物被生生拉了出来。
是个沾满泥土的盒子。
准去来说是被符纸红布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的木盒子。
花时手掌虚抚,还未触碰到就感觉手掌被刺了一下。
岁衍连忙蹲下,握住她的手臂后拉:“我来。”
“玉清祖炁,罢对幽堂。三星耀熠……”
木盒上的禁制被强行打开,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岁衍伸手扯开上面的红布,一上手才发现手指湿漉漉。
“是血。”花时眼睛盯着那布。
岁衍皱了皱眉继续拆,能看出这木盒深埋地底许久,但上面的血还如此浓烈……
等布完全拆开时,岁衍手上满是鲜血,已经顺着修长指尖滴落到泥土上,又缓缓渗了下去留下深色痕迹。
木盒也被这鲜血渗透变成了深褐色。它被一道铜锁锁着,铜锁倒是被这血色浸透的愈发光亮。
不等岁衍说什么,一缕金线早就迅速摸了上去将铜锁狠狠扯下。
“咔哒”一声,铜锁砸落地面。
岁衍指尖抖了抖,摸上木盒。
在花时的视线下,木盒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节节打碎了的骨头……
看到那骨头时,花时身上仿佛传来浑身筋骨被打断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