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舟飘到那人旁边问了问:“人?”
楚葁有些嫌弃:“你怎么跟狗一样?”
郑舟:“......”
楚葁手中的正是花时跟岁衍初进镜中世界时故意往她们身上撞的女人。
女人眼神飘忽,视线胆怯的朝四下飘忽。
花时神色不变,语气也波澜不惊:“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女人咕哝说了句什么。
没等其他人又问一遍,她有大声说了声:“家!家!”
郑舟:“我靠,这是她家?”
花时突然间全部联系起来了。难怪这人一直喊着回家,但这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家在哪儿,都以为她家是在城外。
所以说,这间酒肆就是她家,或者说是这间酒肆隐藏在背后的是她家。
花时的发丝被不知从哪里而起的风抱住缠绕,黑色的发带凭风飘荡,印在暗色当中。
金色的字从她的周身缓缓荡漾到四周,无数金线旋转缠绕。
岁衍抱臂欣赏着这幅美景,那升腾的阴森鬼气似乎一点没影响到他。
郑舟茫然站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
岁衍满目欣赏之意:“美景。”
郑舟迷茫呆滞地扫了眼周围灰蒙蒙的鬼和雾气:“这.......美、吗?”
岁衍不在意他语气中的艰难,只点头:“绝世。”
“......”郑舟飘回楚葁旁边,小声说:“那位大人是活了太久,疯了吗?”
楚葁顺着郑舟的视线看到岁衍,哼笑一声:“在犯花痴。”
郑舟的视线在岁衍和花时身上来回飘荡:啊?大人与大人不都是渡魂使吗?能在一起吗?阎王不能答应吧?
“现!”
这边郑舟陷入疑惑,那边花时已经找出来了。
一个阵法缓缓在酒肆正中央浮现。在阵法出现的瞬间,镜中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当中,周遭一下浸在寂静当中。
楚葁只说:“跟紧。”
郑舟连忙点头。
楚葁手中的女人挣扎起来,人都朝着阵法的方向跑。楚葁看花时点头才顺着这人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
花时朝岁衍看过去,二人对上视线,花时只说:“过来。”
岁衍随即就抬脚迈步,主打一个听话。
腰间玉佩不知与什么撞到一起,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等聚集到花时身边时,女子开始趴在地上抠地板。
岁衍:“地下?”
花时毫不迟疑地扯住岁衍的衣襟,手指一抬,地面就出现了裂痕。
郑舟连忙跟上,生怕自己一转眼就又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裂痕越来越大,直到扩散到某一处时忽然坍塌,一个大洞出现在众人脚下。
花时控制住自由落体的速度,落得时间蛮长的,足够见这洞挖的有多深。
待双脚落地之后,花时询问了楚葁的位置,觉得楚葁离的挺远。
花时手中缓缓编织出一个灯笼,周遭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她高举灯笼,发现这里很大,楚葁他们最起码离他们十步远。
看周围亮了,楚葁才提溜着手里的两个挂件朝花时走去。
一直沉默的岁衍忽然说:“闻到了吗?”
花时细细闻了闻,若不仔细很容易忽略。是一点点青草的涩味。
郑舟:“这是什么味道?”
郑舟不知道,但身为阴鬼使的两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花时与楚葁对视一眼,眸中皆有凝重之色。
楚葁缓缓说出几个字:“彼岸花。”
彼岸花几乎无味,只有在夜间会有极其轻微的味道。
世间长道彼岸花浓郁暗香,事实截然相反。
但彼岸花生长在忘川彼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葁表情变了又变,最终淡然道:“走,去看看。”
这石洞修的精致。越往里都是用青石板包裹起来的,哪怕阴湿森寒,也没有过于潮气。
从他们掉到这个石洞开始,周遭就再没有出现过鬼了。
楚葁品了又品,才说:“我这弟弟看来不弱,这轮回镜的反噬快把这背后之人气死了吧?”
岁衍想了想长宁街甩着马尾整日跟梓梓玩在一处的少年,只觉得实力可能不弱,但有点弱智。
花时已经能坦然面对陈镜生闯祸了,所以只说:“你往后见了便知。”
陈镜生是轮回镜的主人,被人恶意陷害致死,此间事了,必然能活。
所以,花时跟楚葁才不急。